房間裡，江野正板著臉、揹著手，像個教導主任一樣一臉嚴肅地站在客廳中央。
他對面的沙發上，之前第一個進來的那女人和後來進去的那個長腿女孩正眉頭緊鎖地坐著，手裡各捧著一張紙，拿著筆，正在冥思苦想。
見自家老媽推門進來，江野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接著就冷哼一聲，目光銳利地掃過沙發上的兩人：
“陸曼！黃雨夢！看看你們寫的這都是什麼？你們也不是剛出校門的小丫頭片子了，在社會上混這麼多年，連這麼簡單的問題都想不明白？！我對你們很失望！真的很失望！”
他罵完，扭頭又看向剛開完門、正躡手躡腳想溜進廚房的小青，語氣愈發嚴厲：
“還有你！小青！躲什麼躲？過來繼續答題！你以為躲就有用嗎？到底還想不想進步了？”
小青被嚇得一哆嗦，哭喪著臉，磨磨蹭蹭地挪回了沙發邊也拿起了紙。
“......”
許蔓並沒被眼前這一幕干擾。
身為一個獨自把兒子拉扯大、跟江野鬥智鬥勇了二十多年的母親，她太瞭解這小子的套路了。
就剛才小葉那一個微信發過去，短短一分鐘的功夫，對方就能想出不下十種糊弄自己的方式。
但......
別忘了，她許蔓可是一名資深保潔來著！
檢查現場，那是她的專業領域！
她面無表情地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目光如刑偵專家勘察現場般快速掃過各個區域——
嗯......
沙發抱枕沒被壓癟，沙發墊上沒有剛回彈回來的凹陷。
陽臺的推拉門從裡面鎖著，落地窗上很乾淨，沒有手印。
小吧檯上，酒店提供的杯具、飲料和小食都原封不動地擺在那，並沒被推到一邊。
浴室門開著，毛巾疊得規規矩矩，地面乾燥，沒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毛髮，完全就是剛打掃完的樣子，顯然沒人用過。
臥室......
許蔓皺著眉頭，快步走到臥室門口探頭一看——床品整整齊齊，連個褶子都沒有，枕頭也端端正正地擺著，床旗都沒掀開。
沒有任何異常。
“媽？”
江野看著自家老媽在房間裡轉來轉去，有些詫異地跟了過來：“你鬼鬼祟祟找什麼呢？”
“......咳，沒事兒，看看你這屋子保潔做的怎麼樣......嗯，我們酒店的標準還是可以的......”
許蔓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湊到沙發旁，目光落在了那三個女孩手裡捧著的“考卷”上。
別的或許可以臨時偽造，但這種“答題”可沒法偽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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