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二......”
周戎看著面前的年輕人，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呵呵......”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從低到高，從喉頭悶哼到放聲大笑，周戎整個人都笑得微微前仰，彷彿聽到了這輩子最荒誕的笑話。
“怎麼，這就是你們盛天的待客之道？”
他笑了好一陣才勉強止住，意味深長地瞥了眼走廊裡那個低頭擦著滅煙柱、渾身正氣凜然得彷彿自帶聖光的保潔，伸手拍了拍江野的肩膀：
“小兄弟，你家大人總不會就是讓你來訛錢的吧？難怪你們......”
“笑你媽呢？”
江野撇撇嘴，一臉不耐煩地拍開周戎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翻了個白眼：
“老東西，趕緊給錢，不然有你好受的！”
周戎：“......”
他悠然自得的笑容微微一僵。
那副風輕雲淡、掌控一切的面具，被這一句毫無教養的粗話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了下面某種不太好看的底色。
“小兄弟，我奉勸你一句......”
周戎微微眯起眼，臉色漸漸陰沉下去，看著面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聲音低了幾度：
“出來做事，嘴巴最好放乾淨點。不然要是招來什麼禍事，可別怪我沒提醒......”
“嘰裡咕嚕什麼呢？”
江野壓根不等他說完，再次沒好氣地打斷他，雙手叉腰，下巴一揚：
“不給錢是吧？行！那老子今天就不走了！看咱們到底誰耗得過誰！”
他說著，又扭頭瞥了眼走廊裡那個奇奇怪怪的保潔，嗓門陡然拔高：
“看什麼看！沒看過要債的啊？！”
“......？”
保潔擦滅煙柱的手微微一頓。
“看著長得人模狗樣的，不知道好好幹活就知道看熱鬧！”
江野指著他的鼻子一頓輸出：“一看你就是那種表面上假正經，實際上滿肚子壞水的悶騷貨！還看？信不信一會老子投訴你？！”
悶騷保潔安正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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