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甦醒更瞭解墨言,那隻狐狸的偏執是刻在骨子裡的,別說是幾天,就是幾分鐘,恐怕也等不了。
拖延只會讓墨言的怒火燃燒得更旺,情況變得更糟。
他反握住甦醒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摩挲了一下,帶著安撫的意味,但說出口的話卻不容更改:
“不行。”
“醒醒,這是他們之間必須面對的問題。我們無權,也無法代替他們解決。
留在我們這裡,只是暫時逃避,而且會把矛盾引到我們身上。”
他頓了頓,看著甦醒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緩和了一下語氣,繼續補充:
“墨言……不會真的傷害他。至少,不會在明面上。”
獸人對屬於自己的人類有著極強的保護欲,墨言那種近乎瘋狂的佔有慾本身,就是一種扭曲的保護。
他或許會用錯誤的方式,但他的核心,確實是不允許肖亦清受到外界真正的傷害。
雖然他自己可能就是那個最大的傷害源。
他轉而將目光投向那個被遺忘在茶几角落。依舊精緻漂亮的蛋糕盒,語氣刻意輕鬆了些許,試圖驅散一些凝重的氣氛:
“蛋糕還要不要吃?再不吃,等會兒某人來了,恐怕就沒心情吃了。”
甦醒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桌上的蛋糕,又低頭看向已經縮成一團的肖亦清,哪兒還有半點兒吃甜食的心情。
他搖搖頭,小聲開口:“等會兒吧……”
直到門鈴尖銳而急促地響了起來,傅禮嘆了口氣,起身去開門。
門外的墨言,視線瞬間越過傅禮的肩膀,精準地鎖定了客廳地毯上那個蜷縮著的。瑟瑟發抖的身影。
所有的焦慮。憤怒。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而復得的恐慌。
在這一刻盡數化作了他的名字,被他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帶著血腥味唸了出來:
“肖亦清!”
墨言邁開長腿,帶著一身寒氣就要往裡衝,那架勢像是要直接把人擄走。
傅禮卻適時地抬手,並不強硬,卻帶著不容逾越的份量,攔了一下他的去路。
“墨言。”
傅禮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對方耳中,帶著冷靜的提醒:
“這裡是我家。”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算是澆滅了墨言部分失控的怒火,讓他強行剎住了腳步。
他深吸了一口氣,“傅禮,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他需要一個理由,來解釋為什麼他的人會在傅禮這裡,為什麼傅禮沒有第一時間通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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