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亦清徹底呆住了,像是沒聽懂這兩個字的含義。
或者說無法相信這兩個字是從墨言口中說出來的。
他茫然地看著墨言依舊緊繃的側影,又無助地看向甦醒。
甦醒小聲催他:“快啊快啊,都讓你摸耳朵了,不摸白不摸!”
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了這村就沒這店的急切。
肖亦清被甦醒的話推著,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幾乎要撞出來。
他看著墨言,對方依舊沒有看他,身體站得筆直,彷彿不是邀請,而是在等待某種刑罰。
但平時那對總是機警地轉動或者傲慢地向後撇的。毛茸茸的銀灰色耳朵就那樣暴露在空氣中。
耳廓都因為主人的緊張而微微內扣著。
肖亦清藏在身後的手顫抖著,一點點地挪了出來。
傅禮不動聲色地往後稍退了半步,將更多的空間留給他們兩個人。
終於那隻蒼白纖細,帶著未乾淚痕的手朝著墨言的耳朵,緩慢地靠近。
隨著距離的拉近,墨言的身體繃得更緊了。
他甚至閉上了眼睛,彷彿不忍目睹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任何情況。
肖亦清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近在咫尺的。微微抖動的銀灰色耳尖時,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後的確認。
然後,他閉上眼,心一橫,帶著一種赴死般的決心,輕輕地。用幾乎無法感知的力道,碰了上去。
指尖傳來的觸感,是想象之外的柔軟和溫暖。
絨毛細膩得不可思議,帶著墨言身上特有的。冷冽中夾雜著一絲暖意的氣息。
在他的指尖觸碰到耳朵的一剎那,墨言整個人猛地一震!
從觸碰點開始,一股強烈的戰慄感瞬間竄遍全身。
他幾乎要控制不住地彈開,或者做出更激烈的反應。
那是一種源自本能的對暴露弱點的防禦機制在瘋狂叫囂。
但他硬生生地忍住了。
他強迫自己站在原地,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甚至能感覺到肖亦清指尖的冰涼和那細微的。無法控制的顫抖。
肖亦清在碰到之後,也嚇得立刻想縮回手。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將離開的瞬間。
一隻大手猛地抬起,精準地。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握住了他想要逃離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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