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亦清已經不敢再想下去了。
就在他以為墨言會像往常一樣，用沉默或者斥責將他徹底擊垮時。
墨言開口了，聲音裡帶著疲憊。
“是甦醒提議去酒吧的，對吧。”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肖亦清下意識地就想否認，把責任全攬到自己身上。
他已經習慣在墨言的怒火面前承擔一切，哪怕不是他的錯。
“是……是我……我想去的……不怪甦醒……”
“我知道。”
墨言打斷他的話，沒有看他。
“我知道你沒那個膽子主動提去那種地方。肯定是甦醒那小子，閒不住，拉著溫景行，再慫恿你。”
肖亦清徹底懵了，眼淚又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
但這次不是因為害怕，墨言居然沒有不分青紅皂白地罵他？
還……在試圖理解他？
經過這段時間，尤其是上次肖亦清逃跑被他找回來。甦醒的那番話之後。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段時間裡，要比他們相處的任何一段時間都要好上幾百倍不止。
當然，這個過程極其彆扭。
“我沒有怪你去酒吧。”
墨言的聲音生硬，雖然不擅長直接表達關心，只能用否定句式來迂迴。
“那種地方……魚龍混雜。飲料看起來花裡胡哨，誰知道里面到底加了什麼。
你……你什麼都不懂，被人騙了怎麼辦？出了事怎麼辦？”
他說著，那股壓下去的火氣似乎又有點冒頭，但這次更多的是針對危險，而不是肖亦清這個人。
“看到你不在家我確實生氣，我……我擔心你會遇到意外，遇到麻煩，而我可能來不及趕到。”
肖亦清徹底僵住了。
墨言在擔心他？不是氣他違背命令，不是氣他試圖逃離，而是……擔心他的安全？
顯然，肖亦清不會處理現在的場面。
習慣了面對墨言的怒火，突然來上這麼一齣，簡直是暴擊。
“對……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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