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民政局的路上，甦醒覺得自己手心一直在冒汗。
不是熱的，是緊張的。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他卻沒什麼心思看，腦子裡亂糟糟的。
一會兒是早上自己那句話，一會兒是傅禮當時瞬間凝固又瞬間變成小燈泡的眼神，再一會兒就是現在。
他們真的在去登記結婚的路上了。
快得有點不真實。
傅禮開車開得很穩，但甦醒能感覺到，握著自己左手的那隻大手，手心也有點潮。
而且握得特別緊，彷彿一鬆手他就會原地消失一樣。
等紅燈的時候，傅禮會轉過頭來看他，眼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
“看。看路！”
甦醒被他看得臉熱，小聲提醒。
傅禮嗯了一聲，轉回頭。
但嘴角那抹壓不下去的弧度，還是洩露了他此刻的心情絕非表面那麼平靜。
車子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林蔭道，盡頭是一棟設計簡約大氣的白色建築。
門口懸掛著獸人聯邦統一的婚姻登記標識。
這裡不像普通人類社會的民政局那麼熱鬧，但因為是工作日上午，門口還是停了幾輛車。
“到了。”
傅禮停好車，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刻下車。
他轉過身，雙手捧住甦醒的臉，很輕但很認真地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像是一種確認，又像是一種安撫。
“我最後問一次。”
傅禮看著他的眼睛，聲音低沉而清晰：
“甦醒，你願意和我結婚，成為我法律上。名義上。事實上，唯一的伴侶嗎？
無論未來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
甦醒的心臟因為這番話而劇烈地跳動起來。
那點殘餘的緊張和恍惚，奇蹟般地被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愛意和緊張撫平了。
他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
“願意。非常願意。快點下車，傅貓貓，別磨蹭了！”
傅禮眼底最後一絲不確定徹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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