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家屬只是一時半會兒無法接受罷了,但最終再不想承認、再不想接受,最後還是隻能接受現實。
這樣的情況他們見過的太多了。
不過想到這位病人的年紀畢竟只是三十幾歲,往後時間可還長著呢,這麼長時間,病人如何安排、家屬如何調整心態等等問題,不過這就不是他們所能干涉的了。
而這邊的肖母呢,也確實如主治醫生所想的那般,一開始聽到主治醫生的話之後,那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相信。
她的兒子還這麼年輕,以後的人生路還長著還遠著,怎麼可能說倒下就倒下?
而且剛剛聽那位主治醫生的意思說,她兒子的情況以後壓根就沒可能再有好轉,如今能夠僥倖地活著己經是僥天之倖,其他的就別再折騰了。
但她作為一位母親,見到前一刻還好好的在她面前的兒子,後一刻就只能生死不知、毫無反應地躺在病床上,她又如何能夠接受?
她與兒媳婦兩人只顧著在一邊哭泣,但很快她就想起來了——
不對,發生了這般大的事情,她還沒告訴家中的其他人呢。
孩子的爸,以及她另外一個大兒子。
對,她還有大兒子。
她還有大兒子。
她大兒子年富力強,又果敢聰明能幹,在她心裡就沒她大兒子不能解決的事情。
說不定在她看來天大的事,她大兒子來之後,能有解決辦法呢。
對那位主治醫生的話,她不是不相信,但她總覺得萬一呢?
萬一就是有了其他辦法呢。
再說醫生也有出錯的時候,說不定這一次在她小兒子身上就出了岔子呢。
因此,肖母想明白過後忙不迭地擦乾了眼淚,就趕緊通知人將此時己去了廠裡上班的大兒子給叫了回來。
至於這般的匆忙會不會影響到大兒子的工作,這時候肖母己經完全顧不上了。
而肖軍這邊呢,被人通知到說家中發生了天大的事情,讓他立刻趕回去,一分鐘都不能多耽誤。
聽到這訊息之後,肖軍自然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且還是出大事了。
他在廠裡上班,父母那邊並不是胡攪蠻纏之人,甚至可以說是通情達理得很。
一首以來,父母都以他能夠成為他們市裡首屈一指的機械廠的副廠長為榮,因此家裡但凡有些什麼事情,壓根就不會輕易打擾到他,生怕耽誤了他在廠裡的工作。
他成為機械廠的副廠長以來,這次將他在上班時間叫回去,可說是開天闢地的頭一回。
還是以家中出了大事為由匆匆忙忙叫了回去。
他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只是到底出了什麼事?
肖軍一時在回去的路上還有些不確定,只是想到爺爺奶奶的年紀,難道是兩位老人家的身體出了什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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