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走到公交車站臺,就見她要坐的那輛公交車己經駛了過來。
連忙上車,這會兒也沒再想著要找個偏僻的地方將這網兜裡的東西給收起來了,身後有著許麗萍跟著,多少是有些不方便。
公交車慢慢地駛離了公交車站臺,她見身後追過來的許麗萍還有些不死心地往前追趕了一小截,最後實在是身體狀況不允許,這才雙手撐著腰、彎著兩條腿,有些不甘地往她這輛公交車的方向看過來,眼神中恨恨的,一副不甘心的樣子。
對於許麗萍的大致想法,她哪會看不出來?
別看許麗萍年紀並不大,也才二十來歲的年紀,但從小就跟她媽一樣,心眼子溜得很,保不齊看到她今日在百貨大樓裡的情況,還不知要想什麼歪門邪道的點子要從她身上扒拉些好處呢。
就她那個親媽,她可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那是有好處沒占上就是吃虧的性子。
若是發現了她與她男人如今的生活狀況,還不知被那一大家子怎麼給吸上呢。
這也是她為什麼在來到省城之後從沒有想去許家的最主要原因。
當然也是因為不管是之前在與張承林結婚之前她獨自作為知青的那一段時間,還是她剛下鄉之時,家中人對她的一舉一動,她可都是牢記於心。
誰家知青下鄉家裡沒給置辦一丁點東西的?
身上一毛錢都沒給,只有她自己這麼多年零零碎碎攢下來的八毛錢,另外就是一床她在家裡蓋的、破得不能再破、己經結成一團的棉花被,以及一個小包就能裝下的私人用品。
她親爸、親大哥在其中又做了什麼呢?
那是壓根什麼都沒做!
不僅將她下鄉的補貼給沒收了,一分錢都沒給她,更是在她下鄉之後,從沒有給過她任何的扶持與幫助。
不僅沒給她一毛錢的體己去下鄉,甚至在下鄉那幾年也好似沒這個女兒似的,從沒有想過給她寄一毛錢、一件物品,好像她下了鄉之後,他們就再也沒了這個女兒。
因此,今日在這裡碰上許麗萍,見許麗萍那一副一首想要詢問她情況以及想要讓她回去的架勢,她自然是不想與她多說什麼。
她既不打算去許家,更沒有想過將自己的住址告訴給那一大家子人。
她可太清楚了,若是萬一將自己的近況告訴給了那一大家子,怕是以後她家就永無寧日了。
她可不想給自己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她是知道,許家那些人知道她的近況後,大體應該是不會死心的。
但是吧,就今天的情況,他們想要找到她,估計一時半會的還真不容易。
省城可不小。
在這麼多人裡,想要將她找出來,以許家的情況,可不容易辦到。
因為許麗萍這個意外,她比往常要回來的早了些。
張承林見她這麼快回來,還有些詫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