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鎮惡站在官道中央,鐵杖拄地,枯瘦的面孔上掛著一層經年不褪的陰鷙之色。
他身後五人一字排開,朱聰摺扇半啟,韓寶駒雙手叉腰,全金髮提著秤桿,南希仁沉默如山,韓小瑩長劍在手,六人雖衣著樸素,卻自有一股久經沙場的凜然之氣。
郭靖兩條腿差點沒站穩,大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驚喜地衝了上去。
“大師父,二師父,三師父,你們怎麼來了。”
柯鎮惡將鐵杖換了隻手,空出來的右掌在郭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面上那層陰鷙之色稍稍鬆動了些許,嘴角扯了扯,算是擠出了一個笑的雛形。
“靖兒,沒傷著吧?”
郭靖搖了搖頭,憨聲道:“沒有沒有,師父們放心,我好著呢。”
朱聰在後頭搖著摺扇,笑眯眯地插了一句。
“咱們在城裡聽說趙王府出了大動靜,調兵遣將地滿城搜人,一打聽,好嘛,靖兒跟人家王府的小王爺打起來了,一聽就急了,飯都沒吃完就往這邊趕。”
韓寶駒哼了一聲,甕聲甕氣道:“急什麼急,靖兒又不是小孩子了,幾個金兵還能攔住他不成。”
嘴上雖這麼說,他還是湊了兩步,上下將郭靖打量了一遍,見確實沒有傷處,才算放了心。
完顏洪烈坐在馬背上,目光從柯鎮惡身上掃過,又掃過他身後那五人,面色沉得像鐵,冷冷開口。
“你們又是什麼人。”
柯鎮惡的右眼朝完顏洪烈的方向轉了過去,雖然看不見他的模樣,但那股居高臨下的語氣聽得一清二楚。
“江南七怪,柯鎮惡。”
他的聲音沙啞粗糲,吐字卻一個比一個重。
“這小子是我徒弟,誰要動他,先問過我手裡這根鐵杖答不答應。”
完顏洪烈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目光落在柯鎮惡那隻灰死的左眼上,嘴角扯出一個極淺的弧度。
“江南七怪,本王倒是聽過這個名號,不過今日之事與你等無關,本王勸你識趣些,莫要趟這趟渾水。”
柯鎮惡大笑了一聲,那笑聲乾澀刺耳,像是鐵杖刮過石板。
“好大的口氣。”
完顏洪烈的面色陰沉了下去,正要發作,一旁忽然響起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
“王爺何必跟一群走江湖賣藝的置氣,不過是幾個跳樑小醜罷了。”
歐陽克不知何時催馬上前了兩步,摺扇在掌心裡合攏,嘴角噙著一縷笑意,目光在柯鎮惡等人身上不緊不慢地逡巡了一圈,那眼神像是在看路邊擺攤耍把式的雜耍藝人,滿是居高臨下的打量。
話音甫落,官道兩側的矮丘後頭忽然掠出數十道身影,一個接一個地落在路面上,動作整齊劃一。
來人清一色麻衣短打,手持蛇頭銅杖,腰間別著一隻巴掌大的竹籠,籠中隱約有細碎的窸窣聲響,像是什麼活物在裡頭蠕動。
三十餘人落地之後迅速散開,在歐陽克身後列成兩排,銅杖斜指前方,將柯鎮惡等人兜在了當中。
朱聰的摺扇停了轉動,目光在那些麻衣人身上飛快地掃了一遍,又落在他們腰間那些竹籠上,面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人的莊山駝白域西是非莫,子公位這,蠱養籠竹,麻,杖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