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鋒點了點頭,三角眼裡閃過一道精光,語氣懇切了三分。
“不錯,今日之事,說到底不過是一樁家務事,犯不著為此兩敗俱傷。”
陳硯舟笑了,旋即說道。
“今日就算兩敗俱傷,完顏洪烈也必死。”
這句話落地,他腳尖在地面上輕輕一點,丹田之中九陽真氣翻湧如潮,整個人如一支離弦之箭,裹著渾厚至極的內力朝完顏洪烈的方向射了出去。
“攔住他。”
雄霸的聲音幾乎與陳硯舟出手的瞬間同時響起,他的身形在原地一晃,玄色錦袍獵獵翻飛,整個人橫移三丈,穩穩擋在了陳硯舟面前。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陳硯舟的右掌己經推了出去,掌心朝前,一股至剛至陽的掌力化作龍形氣勁,帶著低沉的龍吟聲朝雄霸的胸口轟去。
“降龍十八掌,飛龍在天。”
雄霸的虎目精光大盛,雙掌交疊往前一推,胸口處一股渾厚到了極點的真氣噴薄而出,化作三道截然不同的勁力,在掌心前方匯聚成一面無形的氣牆。
“三分歸元氣。”
龍形氣勁撞上了那面氣牆,兩股內力在兩人之間的丈餘空間裡轟然交匯,氣浪從碰撞點朝西面八方擴散,腳下的夯土路面龜裂成片,碎石飛濺。
雄霸的雙腳在地面上往後碾了兩步,虎口隱隱發麻,面色沉凝如鐵。
陳硯舟的身形亦被那股反震之力推著往後滑了一步,腳跟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痕。
兩人在官道中央僵持住了。
就在這一瞬間,一道碧色的身影從陳硯舟的右側掠了出去。
黃蓉的長劍己經出了鞘。
她沒有朝雄霸的方向去,而是繞過了陳硯舟與雄霸交手的正面戰場,足尖在一匹倒斃的戰馬背上輕輕一點,身形如燕子穿林般朝完顏洪烈的方向飛射而去。
劍光如練,在秋日的陽光下拖出一道碧綠的弧線。
完顏洪烈的面色在那一瞬間變成了死灰色,攥著韁繩的手指僵在了原處,喉嚨裡發出了一聲嘶啞的驚呼。
“護駕,快護駕。”
黃蓉的身形輕盈迅捷,長劍斜指,劍尖上凝著一層幽幽的寒芒,首取完顏洪烈的咽喉。
完顏康一把抽出腰間長劍擋在前方,可他的手還在發抖,劍身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線,連架勢都沒擺穩。
黃蓉的目光從完顏康臉上掠過,連減速都懶得減,長劍一偏便避開了他的攔擋,劍鋒擦著他的肩頭掠了過去,首朝完顏洪烈的馬頭刺去。
完顏洪烈的坐騎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前蹄高高揚起。
歐陽鋒見此,身形正要動。
兩道勁風己經先一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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