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都別在那兒瞎琢磨。”洪七公抹了把嘴上的油,目光如電,掃過面前這三個心思各異的長老,出聲道,“這‘義運’的事,不是商量,是通知,老叫花子我看過了,這路子正,能讓幫裡的兄弟吃飽飯,那就得幹。”
他身子微微前傾,那股平日裡收斂的宗師威壓此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壓得簡。彭二人呼吸一滯。
“我知道你們心裡那點小九九。覺得丟人?覺得那是苦力活?哼,等餓得啃樹皮的時候,我看你們還要不要這張臉!”洪七公冷哼一聲,“這件事,魯有腳全權負責,誰要是敢在背後使絆子,別怪老叫花子的打狗棒不認人。”
簡長老面色有些難看,手裡那根鑌鐵鋼杖被他捏得咯吱作響,但面對洪七公,他連半個“不”字都不敢崩。
彭長老眼珠子轉了轉,臉上的陰鷙瞬間收斂,換上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拱手道:“幫主言重了。既然是幫主定下的計策,屬下等自然是唯幫主馬首是瞻。只是這茲事體大,具體的章程……”
“具體的章程,明日大會上再說。”洪七公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行了,都去休息。“
三人面面相覷。
“屬下告退。”
簡長老黑著臉,起身行禮,轉身大步離去,那腳步聲重得像是要踩碎樓板。
彭長老深深看了陳硯舟一眼,那眼神里意味深長,隨後也跟著離開。
倒是那汙衣派的梁長老,臨走前衝著魯有腳憨厚一笑,又多看了兩眼桌上的剩菜,似乎有些意猶未盡。
等到三人走遠,樓梯口的腳步聲徹底消失,雅間裡緊繃的氣氛才陡然一鬆。
“這幫老東西,一個個鬼精鬼精的。”洪七公罵罵咧咧地抓起酒壺,仰頭灌了一大口。
陳硯舟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筷子夾了塊魚肉放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師父,您這威風耍得是不錯,可也就是暫時壓住了。明兒個大會,這幫人指不定憋著什麼壞水呢。”
“怕個球!”洪七公瞪眼,“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什麼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再說了,不是還有你小子嗎?”
魯有腳在一旁有些憂心忡忡:“幫主,硯舟,這簡。彭二人代表了淨衣派的大半勢力。今日咱們雖壓住了他們,但若不能真正解決兩派的利益衝突,這‘義運’怕是推行不下去。到時候他們陽奉陰違,出工不出力,甚至暗中搗亂,咱們也是防不勝防啊。”
洪七公聞言,放下了酒壺,目光灼灼地看向陳硯舟。
“聽見沒?你魯爺爺急得頭髮都要白了。”洪七公踢了踢陳硯舟的凳子,“別吃了!趕緊說說,你那所謂的‘化解矛盾’的法子到底是什麼?別跟我打馬虎眼。”
陳硯舟嘆了口氣,戀戀不捨地放下筷子。
“回屋說吧,這兒人多眼雜。”
……
入夜,君山腳下的客棧早已打烊。
天字型大小房內,燈火如豆。
洪七公盤腿坐在床上,手裡依舊離不開那個酒葫蘆。魯有腳搬了個凳子坐在對面,一臉期待。
陳硯舟則站在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和遠處君山上隱約可見的火光,沉默了片刻。
“說吧。”洪七公催促道。
陳硯舟轉過身,走到桌邊,手指蘸著茶水,在桌面上畫了一個大圈,又在中間畫了一條線,將其一分為二。
“師父,魯爺爺,在說辦法之前,咱們得先搞清楚一個問題。”陳硯舟指著那個被分割的圓,“咱們丐幫這汙衣派和淨衣派,到底為什麼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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