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舟吐出兩個字。
“官兵不頂用,金人鐵騎一來就潰不成軍,咱們從那些難民和貧民裡挑選可靠的青壯。咱們丐幫不缺高手,您隨便指派幾個八袋長老過去當教頭,教他們戰陣搏殺之術。”
“不求他們能正面硬撼金兵大陣,但求在山野之間,能讓金狗寸步難行。”
“咱們不造反,但這手裡,得有刀。”
洪七公頓時沉默了。
練兵!
這是朝廷的大忌,也是江湖的大忌。
可看著樓下那些面黃肌瘦。任人宰割的百姓,再想想北方那淪喪的國土,洪七公心頭不由湧起一股熱血。
朝廷不管,我丐幫管!
官家不護,我洪七公護!
“你小子……”洪七公深吸一口氣,平復著激盪的心情,“這可是掉腦袋的事。若是被朝廷知道了,咱們丐幫就是反賊。”
“所以才要秘密進行。”陳硯舟眨了眨眼,恢復了那副天真無邪的模樣,“咱們只是組織鄉勇防備土匪,順便打打獵,何罪之有?再說了,等真到了金兵南下那天,朝廷還得求著咱們出手呢。”
洪七公定定地看著陳硯舟,良久,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好小子!”
這一笑,把剛才那股子頹廢喪氣掃得一乾二淨。
那是豪氣干雲的笑,是心懷天下的笑。
樓下的食客和掌櫃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笑聲嚇了一跳,紛紛抬頭張望,心說這老叫花子是不是瘋了。
洪七公笑夠了,抓起桌上的八寶鴨,狠狠撕下一大塊肉塞進嘴裡,用力咀嚼著,彷彿在嚼碎那些金狗的骨頭。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陳硯舟付了錢,便和洪七公回了丐幫分舵。
……
當晚,丐幫襄陽分舵燈火通明。
魯有腳看著陳硯舟鋪在桌上的那張巨大地圖,還有上面密密麻麻的標註,整個人都傻了。
“這……這是要造反?”魯有腳聲音哆嗦。
陳硯舟笑著說道:“魯爺爺,這叫‘曲線救國’。”
洪七公坐在上首,沉聲說道。
“別廢話了,有腳,傳令下去,從今天起,丐幫不再只是要飯的,咱們要給這大宋,撐起半邊天。”
魯有腳深吸一口氣,看著那張地圖,雖然沒讀過多少書,但也知道,若是這事兒幹成了,丐幫將不再是江湖草莽,而是足以載入史冊的義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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