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咕什麼呢?”
黃蓉耳朵尖,聽見陳硯舟嘴裡含糊不清的碎碎念,狐疑地轉過頭來。
陳硯舟把空碗往地上一擱,抹了把嘴,笑得一臉坦蕩:“誇你呢。”
“算你識相。”黃蓉輕哼一聲,雖然知道這人嘴裡吐不出象牙,但也不太在意。
陳硯舟沒再跟她鬥嘴,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徑直走到神鵰身旁。
離得近了,這隻大鳥的尊容更是極具衝擊力。
體型確實神駿,但這賣相也確實寒磣。
全身羽毛稀稀拉拉,像是被誰硬生生拔了一半,尤其是頭頂,光禿禿的一片,還生著幾個紫紅色的肉瘤,看著既兇惡又醜陋。
神鵰正眯著眼回味剛才的蛇羹,見陳硯舟湊過來,也沒躲,只是喉嚨裡發出兩聲低沉的咕嚕聲。
陳硯舟圍著神鵰轉了兩圈,眉頭微微皺起,若有所思。
“你看什麼?”黃蓉見他神色古怪,也湊了過來,學著他的樣子打量神鵰,“雕兄雖然……嗯,長得是潦草了點,但本事大著呢。”
“潦草?”陳硯舟搖搖頭,指著神鵰那光禿禿的腦袋,“這可不是天生的,這是病。”
“病?”黃蓉一愣。
“你看它這羽毛,枯黃無光,稍一觸碰就往下掉。再看這頭頂的肉瘤,色澤暗紫,隱隱透著黑氣。”陳硯舟伸手在神鵰背上輕輕一撫,果然帶下來幾根殘羽,“這大傢伙平日裡怕是沒少吃這種菩斯曲蛇。”
“吃蛇怎麼了?那蛇膽不是大補嗎?”黃蓉不解。
“凡事過猶不及。”陳硯舟像個老學究似的揹著手,“菩斯曲蛇雖然渾身是寶,但本身也是劇毒之物。蛇膽雖能增進內力,卻也伴隨著極強的火毒。雕兄常年以此為食,體內毒素堆積排不出去,火毒攻心,這才導致毛髮脫落,頭頂生瘤。”
說到這,陳硯舟嘖嘖兩聲,一臉惋惜:“這也就是雕兄體質異於常禽,換了別的鳥,早就在這毒火裡燒成灰了。不過即便如此,再這麼吃下去,這身羽毛怕是得掉光,到時候就真成一隻禿毛雞了。”
黃蓉聽得一愣一愣的,狐疑地看著他:“真的假的?你連這個都懂?”
“怎麼?不信?”陳硯舟斜了她一眼,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在襄陽城打聽打聽,我陳硯舟可是出了名的神醫。上到九十九,下到剛會走,就沒有我治不了的病。區區一隻鳥的脫髮症,那是手到擒來。”
“吹牛。”黃蓉撇撇嘴,顯然不太相信,“你才多大?又是練武又是經商,還能精通醫術?我看也就是個江湖郎中。”
陳硯舟輕笑一聲,沒有搭理她。
黃蓉有些緊張地扯了扯陳硯舟的袖子:“喂,你可別亂來啊。能不能治好是一回事,你別把雕兄給治傻了或者是治壞了。”
她眼巴巴地看著神鵰,那眼神比看親爹還親:“我還指望著雕兄給我抓蛇吃蛇膽呢,你要是把它折騰出個好歹,我……我就跟你拼了!”
“瞧你那點出息。”陳硯舟抬手就在她腦門上敲了一記爆栗,“放心吧,少不了你那份蛇膽。”
黃蓉捂著腦門,委屈地瞪了他一眼,卻也沒敢再多嘴,只是緊緊盯著陳硯舟的動作,生怕他下一秒就掏出什麼虎狼之藥給神鵰灌下去。
陳硯舟沒理會她的碎碎念,往前湊了一步,伸手去抓神鵰的翅膀。
神鵰本能地想要縮回翅膀,那雙銳利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
“別動,給你檢查身體呢。”陳硯舟低出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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