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黃蓉不服氣地辯解,“我……我只是覺得可惜嘛。”
陳硯舟嗤笑一聲,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著,漫不經心地說道:“有什麼好可惜的?我告訴你,就算那《獨孤九劍》的劍譜此刻就擺在你面前,你也學不會,更練不精。”
“胡說!”黃蓉柳眉倒豎,“區區一套劍法,怎麼可能學不會?”
“不信?”陳硯舟坐直身子,看向黃蓉。
黃蓉眨了眨眼,點頭應道。
陳硯舟沒接話,轉而問道,“那我問你,咱們初入劍冢時,那石壁上刻的字,你還記得嗎?”
黃蓉一愣,下意識的點了點頭:“記得啊,但那這跟獨孤九劍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去了。”陳硯舟身子往後一仰,雙手枕在腦後。
黃蓉撇撇嘴,一臉的不信:“少唬我,這上面除了說獨孤前輩用過什麼劍,哪有半句劍法口訣?”
“你那是隻看皮毛,未見風骨,最後一句念一遍聽聽。”陳硯舟嘆了口氣,說道。
黃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朱唇輕啟:“四十歲後,不滯於物,草木竹石均可為劍,自此精修,漸進於無劍勝有劍之境。”
唸完,她還是不解:“這話爹爹也常掛在嘴邊,說是武學修養到了極致,摘葉飛花皆可傷人。可這跟獨孤九劍有什麼關係?”
陳硯舟沒有回答,反而問道,“你覺得‘無招’是什麼?”
“自然是沒有固定的招式,出手隨心所欲。”黃蓉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笨蛋。”陳硯舟搖了搖頭,繼續說道,“‘無招’不是憑空而來的,恰恰相反,它建立在 ‘盡破天下有招’ 的浩瀚知識儲備之上,若想‘無招’,必須先‘盡知天下招’!”
黃蓉一怔:“盡破天下有招?”
“獨孤前輩一生求一敗而不可得,會盡群雄。無論是名門正派的劍法,還是旁門左道的奇術,他不僅見過,而且拆解過。研究過,所以要想做到‘無招勝有招’,首先得做到‘盡知天下招’。”
說著,他看向黃蓉,伸出一根手指:“這便是第一步,你若是知道敵人所有招式,對方一抬手,你就知道他是要攻你上路還是下路,是虛招還是殺招,這個過程,獨孤前輩花了不下二十年。”
“二十年?!”黃蓉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張,“那得記多少東西啊?光是各大門派的入門劍法就浩如煙海,更別提那些不傳之秘了,要是都背下來,腦子還不得炸了?”
她雖然聰明絕頂,有過目不忘之能,但一想到要像背書一樣背下全天下的武功招式,還要去拆解分析,頓時覺得頭皮發麻。
陳硯舟看著她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嘴角微揚,“這還只是第一步。”
“還有第二步?”黃蓉哀嚎一聲,身子一軟,靠在青石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陳硯舟輕笑一聲,繼續說道,“那是自然,而這第二步,便是‘忘’。”
“忘?”黃蓉眨眨眼,一臉茫然,“辛辛苦苦背了二十年,然後再忘掉?那不是白忙活嗎?”
陳硯舟無奈地搖搖頭,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是把那些刻板的招式忘掉,只留下其神髓與原理。”
“這一步的跨越需要無數實戰的淬鍊和頓悟,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都卡在知招而無法忘招。”
黃蓉聞言,沉默了下來,顯然對獨孤九劍已經失去了興趣。
陳硯舟則繼續說道:“你要是能走完這兩步,便能領悟“無招”的本質,‘料敵機先,攻其必救’”
”。道知我個這“:道喜欣,頭抬地猛,言聞蓉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