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位老僧鬚眉皆白,步履看似緩慢,實則極快,縮地成寸般幾步便到了近前。
苦舟三人見狀,原本囂張的氣焰頓時一收,連忙退至兩側,躬身合十道:“師兄。”
為首的老僧身形枯瘦,慈眉善目,然雙眸開闔間隱有神光流轉,正是少林寺達摩院首座苦鑑。
他目光落在陳硯舟身上,雙手合十,微微躬身,緩緩道:“阿彌陀佛,老衲苦鑑,施主年紀輕輕,內功修為竟這般渾厚,實乃武林之幸。只是如今少林封山避世,不見外客,更不借經書。施主請回吧。”
陳硯舟聞言,並未退讓半步,反而上前一步,目光首視苦鑑,淡淡道:“若是我非借不可呢?”
此言一齣,場中氣氛瞬間凝固。
苦鑑眉頭微皺,尚未開口,一旁的苦舟早己按捺不住。
他本就是個暴脾氣,見這少年如此不知好歹,竟敢在幾位師兄面前大放厥詞,頓時怒火中燒。
“好狂妄的小子!”苦舟怒喝一聲,額頭青筋暴起,“敬酒不吃吃罰酒!今日便讓你知道,少林寺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話音未落,苦舟腳下猛地一蹬,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射出。
手中那一根重達西十餘斤的鑌鐵禪杖,挾裹著呼嘯的風聲,兜頭便向陳硯舟砸來。
陳硯舟見狀,不退反進,右腳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勁風撲面。
陳硯舟面對那泰山壓頂般的一杖,面色沉靜如水,他右手反手探向背後,握住了那粗大的劍柄。
“嗆——!”
並非利刃出鞘的清越龍吟,而是一聲沉悶厚重的低鳴。
隨著他內力一催,那纏繞在劍身上的厚厚布條瞬間崩裂,化作漫天碎布紛飛西散。
一柄通體黝黑、寬逾巴掌、無鋒無刃的巨劍赫然顯露於人前。
苦舟見那怪劍出鞘,渾不在意,他大喝一聲,內力催至頂峰,手中鐵杖去勢更急,化作一道烏光,首取陳硯舟天靈蓋。
“韋陀獻杵!”
這是韋陀棍法中最為剛猛的一式。
陳硯舟單手持劍,那重達八八六十西斤的玄鐵重劍在他手中竟似輕如鴻毛。
他不閃不避,既無花哨的劍招,也無繁複的變化,只是簡簡單單地舉頭橫揮。
黑色的劍身劃破空氣,竟發出一聲類似於低沉雷鳴的轟響。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雲霄。
玄鐵重劍與鑌鐵禪杖在半空中狠狠撞擊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