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望著那逐漸消散的殘影,忍不住讚歎道:“這‘螺旋九影’當真奇妙!方才那一瞬,我竟完全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便似那鬼魅一般,讓人防不勝防。”
陳硯舟緩步走向黃蓉,解釋道:“這便是黃裳前輩的過人之處了,此功法之精髓,全在一個‘變’字。”
“常人輕功,多是借力使力,以氣御身。而這螺旋九影,卻是要在體內積蓄一股螺旋真氣,發力之時,真氣外放,扭曲光線,同時融合了道家‘一即是多,多即是一’的顯化至理。”
黃蓉冰雪聰明,一點就透,沉吟道:“一即是多……這便是說,虛實不過一念之間?”
“正是。”陳硯舟點了點頭,目光深邃,“若是修煉到高深處,達到無我之境,便能身化萬千,無處不在,卻又處處不在,真亦是假,假亦是真,虛實轉換隻在瞬息,叫敵人根本無從捉摸。”
黃蓉聞言,不禁咋舌,點頭道:“難怪那黃裳前輩誇下海口,視天下輕功如等閒,有了這般身法,哪怕是遇上內力勝過自己的強敵,打不過,逃也是綽綽有餘了。”
陳硯舟笑道:“蓉兒說得極是。不過這身法極耗心神,若是內力不足,強行施展反倒會傷及經脈。你如今既已修習了易筋鍛骨篇,根基漸穩,日後也可慢慢參悟。”
說罷,陳硯舟又在庭院中演練了片刻,直至月上中天,夜露深重,二人才相攜回屋歇息。
……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西廂房早已人去樓空,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桌上只留下一張寫著“後會有期”的字條。
陳硯舟與黃蓉早有預料,便也沒有過多在意。
自那日後,桃花島的日子便如白駒過隙,一轉眼便是數日。
陳硯舟與黃蓉日日於積翠亭畔習武論道。
黃蓉天資絕豔,加之有陳硯舟在一旁悉心指點,又得《九陰真經》這等絕世武學相助,進境可謂是一日千里。
短短數日,她體內內力變得愈發渾厚綿長,尤如長江大河,滔滔不絕。
在劍法上的領悟更是突飛猛進,玉簫劍法與落英神劍掌在她手中使來,虛實相生,剛柔並濟,已然隱隱有了幾分宗師氣象。
而陳硯舟這邊,景象卻又是另一番光景。
他鮮少枯坐調息、打坐練氣,而是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研磨外功招式之上。
時而,他在海邊礁石上演練降龍十八掌,一掌拍出,龍吟陣陣,驚濤拍岸,捲起千堆雪,時而,他在桃林中施展“螺旋九影”,身形如煙似霧,在漫天花雨中穿梭,片葉不沾身。
雖然未刻意修煉內力,但自身內力卻是與日俱增,愈發精純渾厚,隱隱透出一股返璞歸真的圓融之意。
至於那神鵰與旺財,這幾日倒是過得最為滋潤。
桃花島上物產豐饒,海里有魚蝦,林中有野味。
神鵰每日帶著兩隻“妻妾”在島上巡視領地,餓了便去海里抓條大魚,困了便在樹梢打個盹,幾日下來,那一身羽毛油光水亮,身形竟是肉眼可見地圓潤了一圈。
旺財更是懶散,每日除了吃飯,便是趴在積翠亭的臺階上曬太陽,偶爾追著幾隻蝴蝶跑兩步,便累得趴在地上吐舌頭,那原本精瘦的腰身,如今也快胖成了一個黑煤球。
這一日,正午時分。
陽光透過繁密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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