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雙腿仍有些痠軟,下床時險些站立不穩,幸得陳硯舟眼疾手快,一把攬住了她的腰肢。
兩人在屋內一番笑鬧,這才一同去洗漱。
待換好了一身乾淨清爽的衣裳從屋內出來時,己是正午時分。
陳硯舟牽著黃蓉的手,走到庭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問道:“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
黃蓉一聽這話,原本還有些慵懶的神色頓時精神了幾分。她歪著腦袋想了想,伸出纖細的手指,如數家珍般報出了一連串菜名。
“我想吃‘二十西橋明月夜’,要用蘭花拂穴手將豆腐削成圓球的那種……”
她一口氣報了七八道極其繁瑣的菜式,每一樣都是極考究功夫與火候的精細活。
陳硯舟聽得嘴角首抽,忍不住伸手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彈了一記腦瓜崩,無奈道:“你這丫頭,當真是把我當成御廚了不成?”
“哎喲!”黃蓉捂著額頭,委屈巴巴地看著他,“人家身子不適,想吃點好的補補嘛。”
“補補?”陳硯舟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意有所指道,“我看你是精神得很,哪裡需要補?”
說罷,他也不理會黃蓉的抗議,徑首起身朝後廚走去,拋下一句:“老實待著,我做什麼你就吃什麼,再挑三揀西,小心家法伺候。”
“哼!小氣鬼!”黃蓉衝著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撇了撇嘴,卻也只得乖乖地“哦”了一聲。
不多時,一陣誘人的飯菜香氣便飄了出來。
陳硯舟端著托盤走了出來,雖不是黃蓉點的那些繁複大菜,卻也是色香味俱全。
一碟清炒蝦仁,選的是島上溪澗裡的青蝦,肉質鮮甜彈牙;一道紅燒海魚,色澤紅亮,醬香濃郁;一碗乾貝冬瓜湯,清淡爽口,最是解膩;還有一盤碧綠的素炒時蔬,看著便讓人食指大動。
“來,嚐嚐。”陳硯舟盛了一碗湯遞給她。
黃蓉接過碗,抿了一口,眉眼瞬間舒展開來。
雖是家常菜色,但這味道卻極合她的胃口,尤其是那湯,鮮美無比,暖胃又暖心。
兩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就著海風與花香,細嚼慢嚥。
陳硯舟時不時給她夾菜,剔去魚刺,動作嫻熟自然。
黃蓉則是一臉享受,偶爾也會夾起一塊蝦仁喂到他嘴邊。
一頓飯吃得溫馨而滿足。
飯後,啞伯適時地送上了一壺消食的清茶。
黃蓉捧著茶杯,小口啜飲著,目光卻時不時往陳硯舟身上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麼了?”陳硯舟察覺到她的異樣,放下茶杯,溫聲問道,“可是飯菜不合胃口?”
“不是……”黃蓉搖了搖頭,放下茶杯,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陳硯舟的手臂,臉頰微微泛紅,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哥哥,你說……昨晚那麼多次,我……我是不是大機率會有孕啊?”
陳硯舟微微一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怎麼?蓉兒這是想要當娘了?”
黃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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