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低聲音,反問道:“客官面生得很,不知打聽那群叫花子的去處,有何貴幹?”
黃蓉在一旁瞧得有趣,忍不住“噗嗤”一笑,插嘴道:“怎麼?開門做生意的,還怕客人問路不成?我們不過是想打探些訊息,聽說丐幫耳目遍佈天下,這才隨口一問。”
那店小二聽得“打探訊息”西字,眼中警惕之色稍減,卻多了幾分市儈的精明。
他目光落在那塊碎銀子上,嘿嘿一笑:“原來是買訊息的,客官說得沒錯,這江湖上的訊息,確實要數那幫叫花子最靈通。不過嘛……”
他搓了搓手指,意圖不言而喻:“這訊息可不便宜,尤其是那種緊要的訊息。”
黃蓉見他這副模樣,心中己有了計較,當下也不惱,反而笑盈盈地問道:“這麼說,你便是丐幫中人了?”
那店小二見被叫破行藏,也不遮掩,挺了挺胸脯,臉上露出一抹自豪之色:“不才,正是丐幫大智分舵下的一名一袋弟子。客官既然知道規矩,那便好辦了。只要銀子到位,無論你要打聽什麼,哪怕是那皇帝老子得了什麼病,吃了什麼東西,咱們也能給你弄個大概。”
陳硯舟聽得好笑,這丐幫弟子吹牛的本事,倒是一脈相承。
黃蓉眨了眨眼,從袖中又摸出一錠銀子,分量十足,她將銀子往桌上一拍,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錢不是問題。”黃蓉身子微微前傾,盯著那店小二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我們要打聽的,是你們幫主洪七公的下落。”
此話一齣,那店小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死死盯著桌上的銀子,卻不敢伸手去拿,反而退後了半步,神色變得異常凝重,甚至帶著幾分敵意:“二位到底是什麼人?打聽我們老幫主的行蹤,意欲何為?”
如今江湖風雲變幻,洪七公神龍見首不見尾,若是被仇家尋上門去,他這洩露行蹤的罪過可就大了。
陳硯舟見這小二雖然貪財,但涉及到幫主安危卻能守住底線,心中暗暗點頭,對這大智分舵的管教頗為滿意。
他不再逗弄,伸手在桌上輕輕敲擊了三下,那是丐幫內部傳訊的暗號節奏,隨即溫言笑道:“別緊張,都是自家人,蓉兒,別鬧了。”
說罷,陳硯舟抬起頭,看著那店小二,淡淡道:“我叫陳硯舟。”
“陳……陳硯舟?”
那店小二初時一愣,嘴裡唸叨了兩遍這個名字,似是覺得耳熟。
猛然間,他便反應了過來,哆嗦道。
“您……您是……”
店小二腿一軟,就要當場跪下。
陳硯舟眼疾手快,袖袍輕輕一拂,一股柔和的勁力托住了那店小二的膝蓋,沒讓他跪下去驚動旁人。
“出門在外,不必多禮。”陳硯舟壓低聲音道,“我且問你,近日可有師父的訊息?”
那店小二此時激動得滿臉通紅,手足無措地站在桌邊,連連點頭,壓低嗓門卻難掩興奮。
“回稟幫……幫主!有的有的!前些日子,有兄弟在秦嶺一帶見過老幫主,據說老幫主在那邊為了捉什麼‘飛天赤龍’,在雪窩子裡趴了好幾天呢!”
“秦嶺……”陳硯舟微微頷首,心中瞭然。師父貪吃的毛病又犯了,那飛天赤龍乃是極品蜈蚣,想來又是為了滿足口腹之慾。
“知道了,這銀子你收著,給兄弟們買酒喝。”陳硯舟將桌上的銀子推了過去。
那店小二哪裡敢收,連連擺手推辭,但在陳硯舟不容置疑的目光下,只得千恩萬謝地收了,隨後更是殷勤地跑去後廚,將那私藏的好酒好肉又端了幾樣上來。
。道上踏新重,棚茶開離馬牽人兩,罷飯頓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