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嚐嚐這個,方才從江裡網上來的鯉魚,肉嫩得很。”
陳硯舟靠在船頭的竹篷柱子上,右手搭在旺財的腦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聞言偏過頭來,張嘴把那片魚肉接了過去,嚼了兩下,眉頭微微揚了揚。
“不錯,這三峽裡的魚吃的是山泉水,肉質比別處的細嫩不少。”
黃蓉的嘴角彎了彎,碧色的眸子裡頭盛著滿滿的得意。
“那是自然,蓉兒選魚的眼光可不是蓋的。”
她說著,又夾了一片放進自己嘴裡,腮幫子鼓鼓地嚼著,含糊不清地接了一句。
“哥哥,你答應教我的事兒,可還算數。”
陳硯舟低頭看了她一眼。
“什麼事。”
黃蓉把嘴裡的魚肉嚥了下去,筷子在鍋沿上敲了兩下。
“你說要教我把《九陰真經》的真氣融進劍法裡頭,怎麼上了船就裝糊塗了。”
陳硯舟嘴角扯了扯。
“我什麼時候答應過你了。”
黃蓉的眉毛往上一挑,碧色衣裙的下襬在江風中飄了飄,整個人往陳硯舟的方向靠了半分,聲音壓低了幾許。
“三天前在碼頭上,你親口說的,路上教我把真氣灌入劍鋒,怎麼,吃了我這麼多天的魚,翻臉不認賬了。”
陳硯舟被她這副得理不饒人的做派逗得笑了一聲,右手從旺財腦袋上收回來,在黃蓉的發頂上輕輕按了一下。
“行了行了,教你就是了,先把你那口鍋挪開,別把船燒了。”
黃蓉咯咯笑了兩聲,手腳麻利地將銅鍋端到一邊,從船艙裡抽出那柄隨身的長劍,雙手橫握在胸前,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陳硯舟。
“你說,怎麼練。”
陳硯舟首起身來,在黃蓉面前站定。
“你先運一遍真氣給我看看。”
黃蓉依言閉了閉眼,丹田一沉,一股真氣順著手太陰肺經緩緩流轉,經寸口上行至雲門,折而下走大腸經,在虎口與指尖之間來回運了三個周天。
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面頰上浮起一層薄薄的紅潤,握著劍柄的指節隱隱泛出一層溫熱的光澤。
陳硯舟看了片刻,眉頭微微蹙了蹙。
“真氣的流轉沒什麼問題,根基比半月前紮實了不少,可你有一個毛病。”
黃蓉睜開眼來。
“什麼毛病。”
“你的真氣走到指尖的時候,有一段極微弱的滯澀,就在勞宮穴與合谷穴之間,你感覺到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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