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鎖定你。”
聲音從正前方的帳篷裡傳出來，不高不低，說的是漢話，帶著草原口音。
帳簾掀開。
一個黑袍人走出來，身形乾瘦，臉上沒有表情，眼窩深陷，瞳孔是一種不正常的赤褐色。
他的雙手空空，沒有兵刃，但十指指尖泛著暗紅色的光，和銅燈裡的火焰一模一樣。
“中原的武人，吞了火麟血，還活著。”黑袍人歪了歪頭，像在端詳一件有趣的器物，“多少年沒見過這種事了。”
陳硯舟站在原地，沒有動。
旺財在他腳邊弓起身子，獠牙外露，喉嚨裡發出嘶嘶的聲響。
黑袍人的目光落在旺財身上，赤褐色的瞳孔微微收縮。
“連畜生都沾了火麟氣……有意思。”
他抬起右手，食指朝銅燈的方向輕輕一勾。
銅燈裡的紅焰猛地一漲，整個營地被暗紅色的光籠罩。
陳硯舟體內的火麟血炸了。
不是共振——是失控。
血脈裡的火毒像被人從外部強行啟用，沿著經脈瘋狂湧動，衝擊丹田、灼燒臟腑，他的皮膚表面浮現出肉眼可見的暗紅紋路，蒸騰出縷縷熱氣。
“受死。”
黑袍人十指齊出，暗紅色的光芒凝成十根火線，首刺陳硯舟面門。
十根火線到了眼前。
陳硯舟沒有躲。
他低喝一聲，九陽真氣從丹田炸開，沿著十二正經與奇經八脈同時灌注西肢百骸，把正在暴走的火麟血硬生生壓回血脈深處。
體表的暗紅紋路一滯，然後從赤紅變成了金紅。
不是被壓制——是被融合。
九陽神功大圓滿的真氣如同一座熔爐，把火麟血的暴戾裹住、煉化、吞噬，再以自身的至陽至純之力重新定義。
黑袍人的十根火線撞上金紅色的氣牆，發出嗤嗤的聲響，像冰塊落進沸油。
火線寸寸潰散。
黑袍人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九陽？”他往後退了一步，赤褐色的瞳孔劇烈收縮，“你練的是九陽功？”
陳硯舟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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