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義莊的演武場上,滿地都是被先天真火燒盡的黑灰。
天楓流頭目雙腿盡斷,癱在血泊中。他看著閒庭信步般走近的陳硯舟,眼中閃過一抹絕望的狠厲,下巴猛地用力,企圖咬碎藏在槽牙裡的毒囊自盡。
“想死?”陳硯舟冷哼一聲。
他連手指都沒抬,一股無形且浩瀚的混沌道韻瞬間降臨。頭目的下巴像是被鐵鉗死死卡住,連一絲一毫都無法動彈,毒囊就卡在齒間,卻怎麼也咬不下去。
陳硯舟右手探出,五指如鉤,直接扣住頭目的天靈蓋。
搜魂。
霸道的混沌真氣強行撕開對方的識海,一幅幅畫面在陳硯舟腦海中快速閃過,毫無保留地被剝離出來。
扶桑覆滅前夕,天楓流宗主天楓十四郎帶著流派核心精銳,乘坐秘密商船潛入神州。他們帶來了扶桑皇室寶庫中僅存的三枚高階星空晶核。
畫面最終定格在嶺南沿海一處名為“落星灣”的隱秘海港。那裡表面上是廢棄的鹽場,地下卻被挖空,建成了一座龐大的死氣改造工坊。天楓十四郎正利用星空晶核的死氣,將擄掠來的中原武人和流浪漢,改造成毫無痛覺的“死士”,企圖在神州腹地掀起一場動亂,以報滅國之仇。
“不自量力。”陳硯舟收回手。
失去利用價值的頭目,連慘叫都沒發出,便在混沌真氣的震盪下化為一灘齏粉,隨風飄散。
“爹爹,他怎麼變成灰了?我還沒玩夠呢!”小念蓉騎著旺財溜達過來,手裡還捏著一團金色的先天真火,滿臉不高興地嘟著嘴。
陳硯舟彎腰將女兒抱起來,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這些蟲子太弱了,不抗揍。爹爹帶你去個蟲子窩,那裡有大蟲子,讓你玩個痛快。”
“好耶!打大蟲子!”小念蓉興奮地拍手,手裡的先天真火亂竄,差點燎到陳硯舟的頭髮。
站在一旁的宋缺收刀入鞘,走上前來,神色凝重:“盟主,這聚義莊的七十二家門派,恐怕已經全部遭遇不測。這幫扶桑雜碎,當真該殺。屬下這就調集嶺南水師和南閣精銳,全城搜捕!”
“不必大張旗鼓。”陳硯舟擺了擺手,“他們的老巢在東面三百里外的落星灣。你帶嶺南水師封鎖落星灣外圍海域,連一塊木板都不許放跑。至於裡面的蟲子,交給我們一家就行。”
宋缺領命,轉身大步離去。
黃蓉走過來,用絲帕擦了擦小念蓉嘴角的糖稀,輕笑道:“你呀,就縱著她。這丫頭現在看到打架比吃好吃的還興奮,以後長大了可怎麼嫁得出去?”
“我陳硯舟的女兒,誰敢娶?就算要嫁,也得能接得住她一拳再說。”陳硯舟大笑一聲,單手抱著女兒,另一隻手攬住黃蓉的腰肢。
“走,去落星灣。今夜,把這群躲在陰溝裡的扶桑老鼠,連根拔起。”
話音落下,三人一狼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東方夜空。
落星灣,崖壁陡峭,海浪拍擊著礁石,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這裡地處偏僻,常年海霧瀰漫,尋常漁船根本不敢靠近。夜色中,陳硯舟一家悄無聲息地降落在崖頂。
下方是一片廢棄的鹽場,幾座破敗的木屋在海風中搖搖欲墜。但在陳硯舟的混沌道眼中,地底深處正散發著濃郁的星空死氣,如同一個巨大的毒瘤,附著在神州的大地上。
“大黑,挖洞!”小念蓉指著地面,發號施令。
旺財低吼一聲,前爪猛地刨向地面。變異巨狼的力量何等恐怖,堅硬的岩石在它爪下如同豆腐般脆弱。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地面便被挖出一個直徑丈許的大洞,一條通往地底深處的青石臺階顯露出來。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混合著屍臭味,從洞口湧出。
“真臭!”小念蓉捏住小鼻子,一臉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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