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半真半假。
修煉時確有細微滯澀，但遠沒到需要深夜單獨請教的地步。
林夜何等人物，一眼就看出這丫頭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也不點破，只點點頭：“過來，我看看。”
幽若像是得了特赦令，連忙走到床邊，猶豫了一下，側身坐在床沿，背對著林夜。
這個姿勢讓她稍稍放鬆，但繃緊的脊背還是出賣了她的緊張。
林夜伸手，食指和中指輕輕搭在她頸後的風池穴上，一縷精純溫和的靈氣緩緩探入。
幽若身體微微一顫。
那靈氣如暖流，順著經脈遊走，很快抵達她所說的心脈附近。
確實有些許不暢，但問題不大，多半是近期進步較快，根基略有浮動所致。
“凝神靜氣，跟著我的靈氣走。”林夜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平靜無波。
幽若連忙照做，努力摒除雜念，引導體內靈氣跟隨那外來的暖流運轉。
林夜的靈氣精純無比，所過之處，那些細微的滯澀被輕易化開，經脈傳來陣陣舒暢之感。
然而，幽若的心卻靜不下來。
如此近的距離，她能聞到林夜身上那股清爽又令人安心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她說不清道不明的男性味道。
他指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衫傳來，熨帖在皮膚上。
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臉頰也越來越燙。
“前……前輩……”她忽然輕聲開口，聲音帶著顫。
“嗯？”
“我……我不想只當您的記名弟子……或者一個普通晚輩。”
幽若猛地轉過身，面對林夜，因為動作突然，一縷髮絲拂過林夜的手背。
她仰著臉，燭光在她眼中跳躍，充滿了孤注一擲的決心和少女特有的熾熱情感，“孔慈姐姐可以……我也可以！我比她年輕，我天賦也不差，我會很努力很努力，我會學得很快！我……我想永遠跟著您，像孔慈姐姐那樣！”
她一口氣說完，胸膛微微起伏，臉頰紅得似要滴血，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林夜，等待著他的宣判。
林夜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失笑，又有些許感慨。
果然是年輕人，衝動又首接。
他收回手，語氣依舊平穩：“幽若，修真之路漫長，你現在最重要的……”
“我知道！根基！心性！”
幽若急急打斷，眼圈卻有些紅了，“可是前輩，我每天都拼了命地練！我只是……只是不想再等了！我也想像孔慈姐姐那樣，能名正言順地留在您身邊，晚上……晚上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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