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路不敢想象,要是孟局長這樣質問自己,該如何作答?
批評就算了,搞不好自己這個所長的烏紗帽都得揭了。
本來這次積分排名,身為江城最核心區域的派出所,只拿了七千多分,已經是很丟人的事情了。
現在還出了這檔子事。
而且彭路也看出來了,郝順之所以這樣瘋狂的抓人,就是想爭奪天榜第一,現在系統內部誰不知道,這第一是大陽派出所勢在必得的。
自己竟一不小心幫了郝順,得罪了蕭鼎坤都不知道。
這要是未來給你穿小鞋,那可如何是好?
彭路越想越不對勁,他也清楚,南山街道又不止鑽石國際一幢寫字樓,郝順肯定還會再來。
於是他趕緊連夜找到周剛。
“你千萬別害我了。”彭路滿臉愁容:“現在不知道多少人在看我笑話,我還真就是一傻X,居然同意你們來我們社群抓人。”
周剛也沒想到,這傢伙居然為了這事登門造訪。
“老彭,你想多了吧,誰敢笑話你?”周剛笑道:“其實我也沒想到,你們那邊這麼肥實的,說實話,當時郝順把人帶回來,我都嚇了一跳。”
“老周,你就別說風涼話了。”彭路一臉悔不當初的表情:“我們丟人啊,這麼多罪犯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幹壞事,作為所長的我竟毫不知情,說難聽點,你們小河溝就是在打我的臉啊!”
“想多了,你絕對想多了。”周剛連連擺手:“我們可沒這個意思,要不這樣,明天的行動,我們兩個所聯合開展,抓的人對五五開,怎麼樣?”
彭路一聽,也是連連擺手:“別別,你就饒了我吧,就算我們聯合執法,現在誰都知道我們就是個陪襯,你們抓得越多,我們被罵得越慘,這還只是其中之一。”
彭路說完壓低聲音繼續道:“老周,你不會不知道吧?這回的十佳派出所提名,可是蕭副市長的兒子蕭鼎坤勢在必得的。
我可聽說拿了這獎,人家馬上就調去北江區擔任副局長了,你現在讓你徒弟跟他搶名額,這不是擺明跟人家作對嗎?”
周剛哪裡會不清楚,說起這事他也嘆氣道:“我怎麼不知道,可我那徒弟就是一根筋,非要拿這個第一,我根本阻止不了啊!”
“那你就放任他亂來?”彭路道:“你好歹是他師父,你不讓他去,他能怎麼辦?”
周剛搖搖頭:“你是不知道我這徒弟,雖然尊重我,但還真不是你想象中那麼聽話,要不然這些年他也不會當街溜子了。
這傢伙跟他爸一個脾氣,認定的事情就必須要做,我是真拿他沒辦法。”
彭路一聽這話,也只能嘆氣道:“那我可不管,明天你們小河溝不能來我們區抓人了,咱要聯合執法可以,等明年年初吧,你們要怎麼抓我都配合。”
說完,彭路就起身告辭了。
第二天,郝順本來還計劃繼續去另外的幾幢寫字樓‘清淤’,卻被周剛直接阻止了。
理由很簡單,人家南山派出所的人不同意。
郝順聽到這個訊息,倒也不意外。
畢竟彭路的想法,誰都猜得到。
“要不我們去別的地方?”陳軒然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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