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用這兩百塊錢,修好了腳踏車,剩下幾十塊還去工廠附近的一家餐館飽飽的吃了一頓。
那餐廳老闆都被張三狼吞虎嚥的樣子嚇了一跳。
當時是下午,店裡沒什麼人,老闆上前跟張三攀談,才知道他是附近一家鞋廠的職工。
知道張三沒錢,老闆倒也慷慨。
“這樣,你每天來我這邊吃,一週付一次就行。”
“那太謝謝了。”張三一臉感激:“其實不用,我後天就能拿工資了,你讓我賒兩天就行,以後我吃飯,都來你們家。”
老闆看張三也老實,當場答應。
張三很高興,今天算是出門遇貴人,撞了車,不但沒賠錢,人家還倒給自己兩百修車,過來這邊吃飯,老闆還願意給自己賒賬。
這些小事,讓張三感受到了人間的溫暖,也讓他對生活充滿了希望。
很快,就到了晚上八點。
工廠是兩班倒,他最近上夜班,要工作的時間是晚上8點到早上8點。
雖然辛苦,但一個月能拿到五千多的工資,對於一個剛剛出獄,有前科的人來說,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張三在監獄呆了十幾年,跟外面的世界已經有些脫節,甚至連智慧手機都不會用,他現在用的還是當年的那個諾基亞。
而工廠也是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勾心鬥角也是常有的事。
最近張三就發現,幾個胡北幫的工友,就經常針對自己。
他們一共四個人,都是來自於同一個地區,在工廠時間比較長,其中的老大和經理還是親戚。
工廠其實就如同一個小型的社會,這四個傢伙在工廠裡面橫行無忌,基本沒人敢惹他們。
張三雖然年輕的時候脾氣也暴躁,但十幾年的牢獄生涯早就磨平了他身上的稜角。
對於那幾個人,他都儘量離得遠遠的,很多時候被罵,唾沫星子都噴在自己臉上,他也只是抹一把轉身就走。
但隱忍非但沒有效果,反而讓那幾個傢伙覺得張三好欺負。
張三剛坐下,就來了一個叫陳萬豪的傢伙。
他上來就拍了拍張三的肩膀:“排骨,今天你再踩慢了,我可不像上次那麼客氣了啊!”
排骨是大家給張三取的外號,雖然張三不喜歡,但在那四個傢伙的帶領下,大家現在都這麼叫,張三也只能被迫接受。
張三負責的工序是踩雙針,而這個陳萬豪就是他後面一道工序。
因為張三剛來工廠才十幾天,對機器也不是很熟悉,速度自然很慢,如此一來,的確對後面陳萬豪的工作產生了一定的影響。
剛開始的時候,張三就因為速度慢,被這個叫陳萬豪的指著鼻子罵,祖宗十八代都被問候遍了。
張三自知理虧,所以每次捱罵都不怎麼反駁。
這兩天稍微好點,陳萬豪才罵得沒之前那麼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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