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這一上歲數,各種毛病都會來,你看,我這老腰又開始折騰了。”
莊富貴一愣間馬上收回手,諂笑著說:“是是是,我看太子爺這一來,您忙前忙後腳不沾地的,這也是太子爺離不開您。”
“這話打住,咱做奴婢的要伺候好差使,這是應當應分,哪能讓主子離不開。知道的你這是在誇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想害我呢。”高鳳淡淡說道,心想,這話傳出去指不定會招什麼么蛾子,你莊富貴不至於這麼蠢吧。
“看我這張臭嘴,”莊富貴抬手輕輕打了自己一記耳光,“您別跟我這小人一般計較。不過話說回來,太子爺把我安排在您手下也是我的福氣,跟您老好好學學。”
“這個不用學,用心辦好差事,為殿下分憂,即是應得之份。”說罷轉身要走。
“您老留步,”撲通一聲,莊富貴跪在當地,“求您老指點迷津。”
高鳳詫異地看著莊富貴。
“你這是為何?讓人看到成何體統。快起來說話。”
“你老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說到這,高鳳也有點火氣上湧了,這哪跟哪啊,如果讓人看到莊富貴給自己下跪,不定編排出什麼。思慮至此,“你想跪就跪著吧。”丟下一句話一甩袖轉身就走。
莊富貴趕忙起身追上幾步,口中念道“您老請留步,小人知錯了。”
心中暗罵一句“老不死的,軟硬不吃、油鹽不進啊。”
“今日太子爺來酒坊巡視,隻字未提我的差使。且賞酒只給了狗子和武興,小人這心裡沒底啊。求您老開導開導。”
高鳳暗想,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慼慼啊。
於是緩緩開口道:“殿下甚聰穎,過目不忘,且對下人寬厚體恤,有功必賞、有過薄懲甚至不罰。你說過你有癮症是吧,殿下怎會讓你飲酒。”
聞及此莊富貴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心裡的惴惴減了大半。不過又一想,不就一碗酒嘛,大不了回家養幾天,這要是長者賜不敢辭,讓太子爺高興一把,那難受幾天也是值得的。
“您老一言,醍醐灌頂啊,謝您老,謝您老。”說著又把手伸向高鳳。
“那您老看太子爺有了武興和狗子,會不會不用小人了。”
高鳳又把手背了起來。
“太子殿下為何找你來主持酒莊?殿下知人善任,今天殿下問詢武興的話中自有洞天。好了,天不早了,明天還得伺候殿下,各自回去安歇吧。”
這次是不等莊富貴開口,轉身便進了院子。
莊富貴其人誇誇其談,可用,但為人好賭好嫖,來順義這才兩天,便跟街面上一些賭徒稔熟,昨日更是去了翠香樓。
太子殿下別為此人的誇大其詞蒙哄住,自己也要看緊點,別讓這貨給殿下惹是生非。
若手下均是溫祥、楚狗子可多省心!唉,楚狗子可不省心?這孩子看上去忠厚老實?誰曾想竟會連傷二命?可見人不可貌相!
“高公公,小的去尋武興,武興去縣衙打聽訊息了。武興家的知道些來由,小的把她帶來給您回話。“
“哦?帶過來。”
“高公公,老婦人給您行禮了,願您老福高壽廣,公侯萬代。”
唉,不會恭維人就少開口,這要是換做劉瑾,估計你這頓打就要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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