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啪。”又一聲弓弦響,逃跑的那人應聲倒地,在地上翻滾了好一會兒,再起身想跑,一個趔趄倒在地上,腿上釘著一根短箭。
錢寧跑過去,三下兩下把人捆好拎了回來。這時,張永也把偷襲李昱的那個人捆好,拖到了近前。
朱厚照從樹叢後轉出來,張銘寸步不離地侍衛著。
“你到洞裡看看,可還有人?”,朱厚照對張銘說道,張銘答應一聲進了洞,其實朱厚照不吩咐,張銘也要進洞看看是不是還有人埋伏。
一盞茶功夫,張銘出來了,手裡拎著一個籃子、一個藥箱,走到朱厚照身前,輕聲低語幾句。
朱厚照示意張銘一起進洞看看,張銘再三勸諫,朱厚照只是不允。見拗不過,張銘吩咐李昱、張永看管住眾人,自己和錢寧陪同朱厚照進洞。
果如武興所言,洞內自有一番天地。洞外酷暑難耐,洞內涼爽宜人。微風陣陣襲來,還有稍許溼氣。朱厚照再想往深處探尋,張銘跪在前面堅決不讓,見此,也不好寒了張銘的一片忠心,朱厚照轉身走了出來。
張永伺候著在旁邊找了一塊平整石頭,鋪上棉墊,朱厚照坐著思忖下一步的計劃。這時,武興領著一大幫人趕過來。
剛才一交手,朱厚照就吩咐武興回莊叫人,不知是武興沒說清楚還是高鳳實在擔心,整個皇莊幾乎傾巢出動了。高鳳過了好一陣才氣喘吁吁的來到,身上的長衫刮破多處,鞋丟了一隻,手上沾著血,仍一瘸一拐地,在李能的攙扶下拼命奔跑。
“殿下,殿下可曾受驚?老奴罪該萬死啊。”
“無礙,兩個毛賊,碰巧遇到。”
“殿下,您身負大明江山,萬不可身涉險地啊。老奴化為齏粉也無法承擔這一二啊。”
“起來吧。”朱厚照示意張永扶起高鳳,看著張銘的神色,也別再難為這些忠心耿耿的臣屬了。他們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手,擔心是再正常不過的。
“把這幾個人都帶上,回莊。”朱厚照開口也斷掉了高鳳想再次開口的機會。瞥見錢寧轉身把洞口重又擋住,又左右檢查了一下,朱厚照很是欣慰。
回到莊裡,朱厚照吩咐張永、錢寧去審一下那幾個人,自己自顧自回到正房,在書案上又寫寫畫畫起來。
“殿下”,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了蘭心的聲音。“殿下該用膳了。”
哦,什麼時候這蠟燭已經點起來了,自己太專注了。起身活動了一下才感覺到痠軟的手腕和腰肢,再次坐回椅子上,閉目養神。
一雙柔軟的小手搭在自己肩上,輕輕按壓起來。朱厚照沒有動作,只是微微轉動著脖頸,任由蘭心按揉著肩膀。
此時的蘭心心裡波瀾起伏,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這樣主動為殿下按壓起了肩膀,一切都是那麼自然,自然到不能自已地隨手而為。
這幾天跟著殿下,見到殿下的才識,對下人的提點、寬厚,尤其是對狗子,殿下公私分明、有理有據。沒有以勢壓人,瞭解到實情後親自去縣衙,特別是最後一句話就點清了整個案情的關鍵所在。
如果天下官員都如殿下這般,那天下的百姓豈不都能不再受欺負,人人都可安居樂業。
殿下不再是原來那個頑皮的孩子,你看張大人、李大人、張公公對殿下那由衷的敬佩,武興、狗子對殿下的敬仰。蘭心雖然不懂,但她明白,這些人不是因為殿下的身份,而是切切實實被殿下的才能、學識、人品折服。
這時候的蘭心內心有一份驕傲,也有一份溫馨。那時候的女孩子不知道什麼是愛情,她只是感覺自己的一顆心全擱在了殿下身上,如果這時候有一支箭射過來,她會毫不猶豫地擋在殿下身前。
站在朱厚照身後的蘭心,臉紅了又紅,如果朱厚照此時回頭看她一眼,相信她會立馬暈過去。
“殿下。老奴高鳳有事回稟。”
“進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