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吏?貪腐?這多大的官?能有多大罪狀,能貪多少?妻女被官賣?這是得罪人了吧?
“殿下,英國公子張銘與方素娥有舊……”
聽完徐用的奏報,弘治帝揮揮手命徐用退下去,陷入沉思!
這寶坻之地應該是弟弟涇王就藩之前退回來的皇田,這慶雲侯和建昌侯如此明火執仗搶奪瓜分皇田?這慶雲侯周壽是周太皇太后的弟弟,長寧伯周彧的哥哥,英宗睿皇帝的舅子,這幾個舅子忒過了啊!
照兒這是為了籠絡張銘?進而籠絡英國公?既如此,那我就給他再加份人情!
“殿下,陛下命解除建昌侯的禁足!”
哦?解除了?算了,解除便解除了吧!弘治帝跟張皇后情深意篤,能圈禁張延齡實在是已經算是責備甚重了,再說張延齡那個草包,能激起多大浪!
今兒的要務是命趙通、沐紹勤押著銀子到西苑皇莊,順便留二人在皇莊歷練歷練,今後凡東宮才俊均須到皇莊輪訓!
剛坐定跟王守仁、楊慎談幾句,劉姑娘風吹楊柳般來了,施一個禮坐在昨日的位置上,滿臉仰慕地痴痴看著朱厚照,那濃情蜜意,讓劉瑾的糖尿病都快犯了!
這狗奴才,還嫌不夠亂!
昨晚,朱厚照失眠了!魂穿以來第一次失眠。劉姑娘與愛妻太像了?不,是容貌太像了!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一般。這令朱厚照對後世家人的思念如潮水般湧來,繼而發現前方是鹽官鎮喇叭口。
潮水似被困在暗室的巨人,狂怒、肆虐、發洩著,拳、肘、膝、腿、腳一下下轟擊著朱厚照的頭、胸、心、肝、肺、腑……真疼啊!!!
輾轉反側的朱厚照,引得蘭心一次次前來照看,為朱厚照輕輕擦拭額頭的汗水,輕搖紗扇為他祛暑……朱厚照只好裝睡,經此一夜,二人好累啊!
不,是三人,丘聚也好累,忍著屁股的陣陣疼痛,拿著《起居注》時刻準備著。至天明看著空空如也的《起居注》,再次咬牙切齒詛咒著太僕寺的那些少卿!詛咒他們生兒子沒那啥,生閨女沒那啥!跟咋家一樣!
朱厚照喚過劉瑾,低聲吩咐幾句,劉瑾一臉惶恐走向劉姑娘,將這位大神送出院!
朱厚照看著空出來的座椅,一陣恍惚。收束心神,見王守仁、楊慎、唐寅等人詫異而複雜地看著自己時。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真不是,不許笑,哦,都沒笑,不但沒笑,還有那麼一分憂慮……天啊,給我一個地縫吧!
沒法幹了,幹不下去了。你們都下去,我想靜靜,不,我想琪琪……
我想,呸,我想回去……!!!
“殿下十四了吧?”
“是,殿下弘治四年九月二十四生人!今年過生日十四了!”
“我記得宋仁宗趙禎14歲便大婚了!”
“伯安,宋歷五代十國之亂,人力凋敝,故效法魏晉,男十三歲服役,亦即十三歲可婚嫁!豈不聞‘莫愁十三能織綺,十四採桑南陌頭,十五嫁為盧家婦,十六生子字阿侯’!然我大明曆代帝皇,以太宗文皇帝婚配最早,仍十六歲迎娶仁孝文皇后。”
“用修,非某遊思妄想,聖人有云,‘食、色,性也。’殿下年雖舞勺,然心性、謀略、武力、見識雖束髮亦不盡然!格物致知,當順天意、從人性!”
什麼意思,翻譯過來就是,殿下雖然才十四歲,虛歲啊!但各方面心理、身體發育堪比二十郎當歲大小夥子。想那啥事兒正常,尊重自然規律和人性!
“伯安,我大明以禮法為立國根本,太祖高皇帝更是倡導程朱理學,當存天理、去人慾。伯安之言,某不敢苟同!”
“知行合一、心即理!”
“萬物皆只一個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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