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銑,是個人才。這般以毒攻毒才是對付聖母的最佳手段。相信,至少東明縣再不會出現這等情況。
至於李袁氏一家,能為大明百姓起到警示作用,也算死得其所。再者,大明不也為你們一家報仇了嘛。
倭奴沒放下屠刀,你一家成沒成佛,這便不得而知了,也不關心。
但,有些事是一定要做的。
東明之事,傳檄大明各縣。將事情原委述說詳細,至於對崔銑的評價,那就是,對倭奴用刑不利,著吏部、禮部合議後再行處置。
倭奴刺客一事一了,朱厚照便帶著高猛、閔槐、李能沿黃河故道一路南行。
一路上,工地熱火朝天,看來,此舉深得人心的。
至於那些貪墨勞役工錢、虛報人數,朱厚照自也是一一記在心上。當務之急,是儘快在黃河桃花汛之前完成主體疏浚工程,這些墨吏,反正人也跑不掉,到時候算後賬也不為遲。
十餘日,進到東明縣。整個縣,明顯是黃河沖積而成的平原,西高東低、一馬平川。土質為沙土、黏土摻雜,若無黃患,自是魚米之鄉。
看大堤,轉彎處明顯用條石加固,還用水泥勾縫,看來,這水泥的推廣已經遍地開花了。流急處,還修建了斜牆,這崔銑,比其他州縣的官員,更加用心一些。
縣城裡,百姓雖行色匆匆,但均面帶喜色,一副安居樂業的富足模樣。
“店家,可有上房?”
“回您,上房還有一間。客官,俺家店是三十年老店,這南來北往的客商都匯聚於此。鋪的蓋的都是新棉新布,乾淨實惠。不求發財,落得交個朋友,有一個好名聲。”
“那好,開一間上房,再開一個房間。打洗臉水,再備點酒食。”
“店裡剛有殺的騷骨,給您老備上點?”
見李能一臉懵圈,店夥計忙說道,“就是大羊。”
“好吧,預備點。”
吃飽喝足,閔槐拉著店夥計聊起來家常。
細聊之下,崔銑,治下東明縣,官聲頗佳,民豐物埠,雖不能行人讓路,但老幼不欺,市井謙和還是有的。
若說不足,那崔縣令有些對世家大族太過禮遇,但對百姓,也不能說不謙遜有禮,只是好像有些不及世家、讀書人的那種親近。
唉,既要、還要、又要的典範。
至於那李袁氏之事,東明百姓僅做飯後談資,惋惜?那是沒有的,誰不說這一家是傻不拉幾的玄二胡。
一家之言,不足為信,上街轉轉。
商、農、牙、販,對崔銑,幾乎眾口一詞,不錯,就是有些斜!也就是,軸。
不知道崔銑聽了是該哭還是該笑。
一連三天,街上逛過了,大堤工地也逛過了,見見正主?
縣衙,正門三間硬山式建築,門前設有八字牆,向兩側展開,兩級臺階,正門內有影壁,外面的照壁,沒有。
看縣衙,多少有些破舊,這與街道兩邊那些簇新的買賣鋪戶,有些相形見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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