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實話實說還是等我爹來了查明真相!?”
“燕兒,燕兒……”史大撲通一聲跪倒妹妹跟前,那份惶恐,盡落眼底。
燕兒心疼,想起身攙起哥哥,
“咳,”
聽聞女兒一聲輕咳,燕兒狠一狠心,依然端坐不動。
“我們都知道了,你想活命,把實情都說出來。”
“燕兒,燕兒,哥即使說了,也難逃一死。”
“不說,我們明日回京,任你自生自滅。留下,你以為你會有活路?說了,我求爹出面,保你一命。”
“還有我。”
高丹上前,站在高杏身側,開口附和。
史大,跪在地上,體似篩糠,忽而咬牙切齒,忽而滿臉悲慼。又忽而面生懼色。
抬眼,看向妹妹,燕兒依舊無動於衷。
“爹,是被氣死的……”
史大說完,跪地撕心裂肺般嚎啕大哭起來。
燕兒聞言,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地,但隨之而來心如刀絞,淚如雨下。
一隻小手,再次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彷彿,給予了燕兒莫大的底氣與勇氣。
也正是這隻小手,穩住了自己,在適才哥哥苦楚之時沒有心軟,沒有退縮,否則,史家真要絕戶了。
見沒人理會自己,史大自顧自說起來,一時間竟滔滔不絕……
剛回到老家,鄉鄰便紛紛前來探望。史老漢父子自是一副衣錦還鄉的平易近人,並大方地表示,自己那三十畝地的收成,今年減一成地租。
即使史大媳婦抱怨,也絲毫沒有動搖史老漢的決心。
因為史老漢知道,離家三年,想要立住足,必須取得鄉親的認可,否則,本來便人丁凋零的史家,會變無根的浮萍。
第二年,史老漢開始了在老家的發揮,買地,借貸,償債,收地。即使鄉鄰有怨言,也無可奈何。沒見到胡老爺家都偃旗息鼓,還命管家到史家拜會。
這讓,幻想著來年還能減一成地租的鄉鄰幻影破滅,矛盾,自然便有了。
為自己管賬的遠房侄子,勸自己再緩一年。遭到史大媳婦的嚴厲喝止。
窮人,就不能給好臉子,去年已經減了一成,今年還得寸進尺,依舊減一成,那後年呢?大後年呢?
順義皇莊老百姓鬧事,陛下都沒有減租,還將鬧事之人抓起來懲戒,憑啥他們一開口咱就減租?
這毛病,都是慣出來的,只是咱為啥要慣他們?
至於那些當年史家落難,眾人施援手,史家如今發達了忘恩負義的閒言碎語,自有史大媳婦出面與之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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