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峰那因憤怒而有些漲紅的面孔,王鋥一陣好笑。這小傢伙,視姐夫為偶像,偶像受辱,私家飯會暴起打人的。
“後來你也知道了,只是史書,有些事,是不會寫太明白的。哥哥建議你看一看寧波海戰之後刑部的判決文書和公示榜文。”
“諾,下官受教。”
“沒關係,跟著哥,凡事哥罩著你。”
“咳,”陳昭蘇見王鋥開始向不著調狂奔,輕咳一聲。
“王鋥,你安排好與皮來貿易之事,至於反悔,我早有計較。”
“得嘞,老大,有您這句話,兄弟算是把心擱肚子裡了。”
皮來,你最好老老實實的,否則,皮之不存、肉之不存,五臟六腑、連骨帶毛,渣都不存。
記憶定了,眾人散去,各司其職。
當然,接下來,主要是王鋥之職。
受命,王鋥啟程回國,先去京城覲見,這,是規矩。
陛下,不在,
去哪了?
不知道。
於是王鋥馬不停蹄拜見了林文城、溫祥、高鳳,及京城諸位大人、故舊。
之後,馬不停蹄奔青州府益都縣,解決了博山之事,王鋥在范陽的千恩萬謝之下,取道萊州府,乘船南下,直奔杭州,回歙縣老家探望母親。
五日後乘船,來到松江府。他的二叔,王枝,在此貿易。
這些年,隨著開海禁,江浙閩粵沿海舊有私船水漲船高,他們摒棄之前簡單的運輸大隊長角色,而是集貿易、運輸為一體的貿易商。
於是作為之前傳統跑海走商代表的王枝,便淪為夾縫中苦苦掙扎的碎催。
若沒有王鋥的接濟,恐怕王枝早已打道回歙縣老家了。
松江,已經替代寧波,成為江浙最大的港口,又因港口,而成為南直隸最富庶的地方之一。
這裡,沿長江,可以直通淮揚、江西、湖廣;溯徽港可直達徽州;更遑論近在咫尺的蘇、滬、杭。
如今,大黃浦兩岸,商鋪林立,酒肆、茶樓、客棧、旅社夾雜其間。
較之後世的繁華,不遑多讓。
區別只在於房屋建築與主人。
商人逐利,然商人,更能帶動經濟的活力。
王枝一見王鋥,百感交集、痛哭流涕。
“五峰,你可回來,二叔,二叔,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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