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矜很喜歡出去吃早餐,在外面,處在人間煙火中,能夠讓她暫時忘記自己的處境。
哪怕就那麼一會兒,她也很開心。
她喜歡走在路上吃早餐,一邊吃,一邊看形形色色的路人,那個時候她好像也變得跟他們一樣,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目的,有選擇的權利。
為了能夠出去吃早餐,汪矜只要是能夠早起,她都會早起。
她沒有鬧鐘,也不敢開口去要求什麼,只能憑藉自己的運氣。
有時候醒得早,五六點就醒了,有時候一覺醒來已經快要11點了。
今天汪矜醒的時候,天還沒亮,她看了一眼時間,凌晨四點。
她想要出去吃早餐,所以也就不準備再睡了。
她躺在床上,幻想著今早出去會發生的事情,她會吃到的食物。
都是一些她以前吃到過的,她沒有手機,沒有任何通向外界的手段,自然也就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到底有多少種好吃的。
在六點的時候,她起床,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黑瞎子總能在她起床後的一分鐘之內,出現在客廳,汪矜知道他在監視著她。
這一次也是,她剛坐下,黑瞎子的房間裡傳來嘻嘻索索穿衣服的聲音,沒一會兒黑瞎子走出來。
他還是那副標誌性的墨鏡,頭髮睡得有些亂,臉上的表情卻很清醒,靠在門邊,朝汪矜笑:“咱們今天出去吃早飯?”
他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剛睡醒的啞意。
話術用的很好。
明明是看穿了汪矜只要一早起,就是想要出去吃,卻還是用詢問她的意見的方式表達出來。
汪矜看向黑瞎子,猶豫著,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太得寸進尺了一點,出去吃早飯的次數是不是太勤了點,讓他不高興了?
畢竟黑瞎子這個人,高興不高興完全不會表現在明面上。
他永遠都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面對人。
讓人猜不透他內心到底是什麼樣的想法。
就是這樣,汪矜才會對他的每一句話仔細剖析。
意識到這小姑娘又想多了,黑瞎子抓了抓腦後鬆散的半長髮,聲音發懶道:“正好我也偷個懶,不用做早飯了。”
汪矜點了點頭。
黑瞎子去拿大衣,出來的時候,他睡炸毛的頭髮順了不少,看到汪矜穿戴整齊,才說走。
怕汪矜手冷,黑瞎子給她買了一雙露手指的手套,保暖,又不影響她吃東西。
兩人出門,剛走到街道口,一人從車上下來,關上車門,帶出一陣車內的暖氣。
來人身姿挺拔,面部線條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眉眼沉靜,漆黑的眸子在汪矜身上停了一瞬,看向黑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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