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看向躺在床上蓋著柔軟羽絨被的女孩,她燒的臉頰通紅,小小的一團縮在被子裡,額頭貼著退熱貼,鬢角的發被汗水打溼。
她太弱了。
無論哪一方面都太弱,是需要極度精心呵護才能安然綻放的花朵。
退燒的這晚需要人守著。
管家站在門口,輕聲問解雨臣:“當家的,需不需要調一個保姆過來?”
“不用,”解雨臣說,目光落在了女孩前天晚上赤著腳踩髒的地毯上,“明早,把收藏在收藏室最裡面箱子裡的地毯拿過來換上。”
管家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房間裡恢復安靜。
解雨臣坐在沙發上。
汪家人和張家人一樣,在血熱的時候身上的紋身會浮現出來,不一樣的是張家紋麒麟,汪家紋鳳凰。
這是一個檢查女孩身上紋身的好時機。
解雨臣心裡十分清楚,這種情況下女孩沒有知覺,她不會知道任何事。
但他坐在沙發上沒動。
一直都沒動。
第二天一早,醫生來的時候,解雨臣已經換上了正裝。
淡粉的襯衫沒有系領帶,外搭一件黑色西裝外套。
他今早在公司有早會要開。
醫生上前給汪矜檢查身體,另一邊是一身傭人服的中年婦女和管家一起無聲的換地毯。
醫生檢查了一番,對解雨臣說:“燒退了,接下來幾天注意飲食就可以了。”
解雨臣點點頭,對醫生道了句“麻煩了”,讓管家送醫生出去。
醫生全程小心謹慎,別看解雨臣對他客客氣氣,要是他稍微有一點不當的地方,這位爺當面不會計較什麼,私下裡他絕對會很慘。
對於解家宅子裡的事情,他一個字都不能往外露。
哪怕解當家的在這四九城裡,身邊從來沒有過粉紅顏色,這位是第一人,還住在瞭解家,他也不能往外吭一個字。
汪矜昨天晚上昏昏沉沉睡過去後,一直想要醒醒不過來,好不容易睜開眼睛,她頭昏沉沉的,被子裡的身體出了一身的汗。
黏膩膩的,十分不舒服。
“小姐,醒了嗎?”房間外傳來女人的聲音。
汪矜下床,開啟門,站在門口的是穿著保姆衣服,頭髮一絲不苟的梳在後面,看起來大約四十多的中年婦女。
“我是解府裡的老人了,叫我李媽就好。”李媽對門內的女孩笑的慈祥:“管家不方便,這幾天我來照顧您,您想洗個澡嗎?我可以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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