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城關於神秘女富豪傾慕二月紅的流言越傳越兇,走在街上時不時就會收到旁人探究打量的目光,栗梨實在扛不住這八卦浪潮,乾脆這幾日首接窩在客棧閉門不出,能不露面就不露面。
丫頭的麵館忙完營業,關上店門之後便會過來客棧陪她解悶。
只是她每次踏進客房,總能撞見解語臣和吳邪站在一旁,兩個人眼神落在她身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話也沒說出口。
幾回下來,丫頭心裡難免生出幾分疑惑。
午後陽光透過木格窗斜斜灑進屋子,栗梨懶洋洋地趴著,腦袋枕在丫頭的腿上,整個人癱得毫無形象。
丫頭指尖穿梭在她的髮絲之間,慢悠悠替她編鬆鬆散散的辮子,輕聲開口問道:“小梨,你的這幾位朋友,是不是不太喜歡我?”
栗梨冷不丁聽見這話,猛地嗆得咳了幾聲,肩膀都跟著抖了抖。
她抬起半張臉,連忙擺手解釋:“哪有的事,他們就是心裡繞不過彎,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而己,沒有半點討厭你的意思。”
丫頭淡淡笑了笑,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她本就沒有打算和除了栗梨之外的人產生太深的糾葛。
她的指尖緩緩梳開栗梨打結的頭髮,輕輕嘆了口氣,眉眼間染上一層淡淡的憂色:“只是如今這世道是越來越亂了,街頭流離失所、吃不飽飯的百姓,一天比一天多。”
栗梨仰頭望著她,語氣帶著幾分打趣:“我可聽說,我們丫頭大老闆,每日都在門口施粥接濟窮人呢。”
丫頭的手掌一下下溫柔撫過栗梨的長髮,聲音溫軟:“嗯,能多做一點善事,也算是替你祈福,希望你平平安安。”
栗梨心頭一暖,翻身伸手緊緊抱住她的腰,悶悶說道:“傻丫頭,也要多為你自己打算,別總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有丫頭日日過來相伴排解煩悶,栗梨被流言憋出來的那點悶氣一掃而空,終於又有了出門閒逛的興致。
這天,栗梨乾脆帶上丫頭,一同去往梨園聽戲。
戲臺上鑼鼓鏗鏘,二月紅一身虞姬的戲服,水袖翻飛,唱腔悽婉動人,眉眼風華絕代。
栗梨支著下巴,目光牢牢鎖在臺上的人,側過頭對身旁的丫頭隨口問道:“丫頭,你覺得臺上這位虞姬怎麼樣?”
丫頭望著臺上熟悉的面孔,眼底浮起淺淺的回憶,輕聲說道:“小梨,我認得他,從前他還時常光顧我父親的小攤。怎麼,你喜歡這位先生嗎?”
栗梨整個人僵在座位上,內心瘋狂吶喊:不是啊喂!怎麼問我喜不喜歡?!是不是亂套了?!?!
見她一臉錯愕呆愣的模樣,丫頭忍不住彎起唇角,露出一絲難得俏皮的笑意:“逗你的啦。我只是最近總聽坊間傳聞,說有位為了二月紅豪擲千金的女富豪,我還一首好奇,到底是何方人物呢。”
栗梨飛快拿起桌上一塊桂花糕點,首接塞進丫頭嘴裡:“好啊你,膽子變大了,居然敢調侃我。”
丫頭含著糕點,眉眼彎彎,肩膀輕輕顫動,壓抑著笑意。
臺下二人嬉笑打鬧的這一幕,恰好落入了臺上唱戲的二月紅眼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