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一晃便是幾載春秋流轉。
栗梨他們早己搬出了客棧,尋了一處清淨雅緻的小院安居下來。
客棧長住開銷太大,常年落腳實在不划算,索性乾脆租下小院,自在清閒、無人打擾,剛好適合一群人長期棲身。
這幾年裡,變化最大的當屬解語臣。
他天生自帶頂尖的生意頭腦、城府氣度,哪怕身在民國亂世、隱去本名,只用化名行走世間,依舊憑著過人的眼界和手腕,在長沙商界步步深耕、風生水起,短短數年,己然混成了長沙城裡有頭有臉、人人敬重的大人物,低調手握偌大產業,隱隱復刻了未來解家當家人的鋒芒。
小院日光正好,暖融融的春光鋪灑滿地,溫柔又慵懶。
栗梨懶懶躺在院中藤木躺椅上,閉著眼曬著暖陽,渾身鬆弛,歲月靜好。
吳邪端著一盤洗得乾乾淨淨、瑩潤多汁的鮮果,輕手輕腳走到她面前,彎腰將果盤遞穩,而後彎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眸,笑眯眯湊在跟前,乖乖等著討誇獎討賞。
栗梨抬眼,指尖溫柔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
得到安撫的吳邪瞬間心滿意足,眉眼帶笑,蹦蹦跳跳地轉身跑遠玩耍。
栗梨看著他輕快的背影,心底感慨:真可愛,跟小狗一模一樣。
就在這份閒散安逸的氛圍裡,栗梨衣襟間貼身佩戴的那枚溫潤玉佩,忽然微微發燙,漾開一圈細碎柔和的金光,輕輕閃爍起來。
栗梨眸光一亮,瞬間清醒過來。
是小張!
時隔數年,這枚她扔給小張的玉佩,終於傳來了回應,他終於主動聯絡自己了。
雖然她忘記告訴小張這個玉佩能傳訊了,但小張自己就沒錯嗎?!反正不是她的錯!!!
她立刻抬手捏住玉佩,湊到唇邊,語氣雀躍,帶著久等的欣喜:
“莫西莫西,是小張嗎?可算等到你聯絡我啦!”
玉佩那頭沉寂片刻,傳來少年清冷又陌生的嗓音,茫然疏離:
“你是誰?”
栗梨對此早己習以為常,絲毫不意外。
她早就習慣了張起靈隨時清零記憶的毛病,她的語氣那是相當有耐心啊:
“是我啊,我是栗梨。”
玉佩那頭再度陷入沉默,少年的腦子一片混沌,無數零碎破碎的畫面一閃而過,卻拼湊不出完整的記憶,心緒紛亂,最終沒有應聲作答。
栗梨立刻敲定主意:“乖乖等著哦,姐姐馬上來接你。”
少年清冷的聲音再度傳來,乾脆利落,帶著拒人千里的疏離:“不必。”
栗梨是什麼性子的人?
十斤的骨頭,足足有九斤九都是叛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