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封閉密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暖黃的燭火輕輕搖曳,映著床榻上靜靜躺著的女人。
白瑪安然側臥,眉眼溫柔恬靜,膚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周身氣息微弱渙散。
胸膛只有極淺極淡的起伏,證明她尚且活著,卻如同沉在無盡長夢裡,數年歲月,睜眼不得、甦醒不能。
房間內的氣氛低沉得厲害,風雪從窗縫漏進一絲寒意,壓得人心頭髮悶。
大小張一前一後立在床前,兩道一模一樣的清冷身影,一少一成,皆默然垂眸看著床上的母親。
眼底藏著無人窺見的酸澀、敬畏與遲來的心疼,周身寂靜無聲,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就在這份壓抑又溫柔的氛圍快要漫滿整間禪房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道輕快鮮活、完全打破氛圍的聲音。
“哦哈喲~歐尼醬!”
栗梨揣著袖子,慢悠悠從門口晃進來,眉眼彎彎,完全無視屋內沉重的氣氛,笑得肆意散漫,“需要栗神醫出山,替你們看看病症嗎?”
原本凝滯的氛圍瞬間碎得一乾二淨。
吳邪悄悄跟著溜進來,貼在她身側,壓低聲音小聲嘀咕:“小哥他們怕是都忘了,你還是個醫術超絕的醫生呢。”
栗梨也小聲蛐蛐:“是不是我最近提不動手術刀了。”
吳邪拆臺:“你本來也不靠手術刀啊,你是老中醫!你清醒一點!”
“去去去,一邊待著別拆我臺。”栗梨抬手揮開他,懶得跟他拌嘴。
她斂了玩笑神色,上前兩步,指尖輕輕搭上白瑪纖細的腕脈。
不過片刻,她心中己然瞭然。
體內盤根錯節盤踞著藏海花的陰毒,經年累月侵蝕經脈,再加上舊時留下的滿身舊傷,尋常湯藥根本無用,連壓制都做不到。
想徹底喚醒人,唯有她親手煉製的九轉金丹了。
這毒有意思,栗梨還打算要幾朵藏海花呢,嗯殺人無形,她喜歡。
栗梨摸出那顆炸了無數丹爐才煉製出的金丹,提前打了個預防針:
“先說好了啊,我這爐丹火候特殊,煉出來帶點老乾媽辣味,阿姨能不能吃辣?接受得了不?”
大小張:“……”
大張起靈: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故意加的老乾媽嗎?那天還是我給你燒的火。
催淚的重逢氛圍,徹底沒了。
年少小張起靈眸光微動,難得露出情緒起伏,側頭看向身旁的成年自己,眼神首白帶著疑惑:這人……靠譜嗎?這會兒是正經的嗎?
大張起靈沉默兩秒,腦海裡飛速回想過往栗梨救人的場面。
她治病救人向來畫風清奇、花樣百出,偶爾附帶一點奇奇怪怪的小副作用,但從來沒有失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