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晨光像一塊半透明的金箔,鋪得世界到處都是,空氣中的風還有一種乾淨而微涼的甜意。
程競星受錢夫人邀請,吃完早飯就去她家。
李明毅對此很關注,在知道錢總夫婦邀請她過去後,叮囑她要謹言慎行。
如果不是錢家只邀請她一人,他估計也想去。
因為這事,他對衛淑婉也產生幾分不滿。
要不是她一直區別對待兩個女兒,這會倒是可以名正言順帶程競星去錢家。
精明的商人從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競星你來了,吃過早飯了嗎?”錢夫人親切地喊她的名字,又十分熱情地握住程競星的手,拉著她往別墅裡走。
“已經吃過了。”極少被人這樣親近的程競星有點不自在,想抽回手,奈何被握得有點緊。
錢夫人的掌心有一層較厚的繭子,力道也一點不像養尊處優的貴婦人。
錢夫人確實也不是,錢家發家之前,他們就是鄉下的普通人家,什麼農活都幹過。
“哎呀,那也可以再吃一點,你看你瘦得,身上都沒什麼肉。”
錢夫人看她的眼神跟看自家閨女一樣,捏捏她的手,捏捏她的肩膀。
這瘦弱的身板,她輕輕一碰都能把人撞翻過去了,李家可真不是東西,居然虐待這麼漂亮的女孩。
“真不用了。”程競星連忙拒絕。
“張翠花,你弄啥嘞,都快把女娃娃嚇跑了!”
客廳忽然傳來一個聲似哄鐘的大嗓門。
程競星看到一個渾圓的老人朝她露出一口鑲金的牙齒,看她的眼神似乎還帶著一股稀罕勁。
“難怪老王那麼喜歡你,這麼漂亮的女娃子,要是放在俺們村裡,門檻都得踩爛了。”
“爹,我看你才要嚇到她了。”錢夫人抗議。
“你不是跟幾個老友約好了下棋,不去要遲到了。”
“不著急,難得見到本人,我不得多看幾眼老王說的女娃娃。”
錢爺爺不止一次聽說,但他運氣不好,經常碰不到人,後來程競星去住校,他就更見不到了,還被老友們調侃了幾次。
程競星聽他說了兩次老王,想到一個人,“錢爺爺,您說的老王是指王權爺爺嗎?”
“對,就是他。”錢爺爺說完,“好了,我也該走了,等會見到那些老傢伙,終於可以說我也見過你了。”
程競星聽得汗顏,她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
錢夫人拉著她過去坐,又讓傭人上樓去叫少爺下來,還說如果他不下來,等他爸回來,請他吃一頓竹筍炒肉。
錢多多敢賴床,但他爸也是真敢請他吃竹筍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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