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安被指責得滿臉為難,不禁看向程競星,“競星……”
程競星撇了撇嘴,說不失望,也失望。
她不是看不出來,李景安想緩和她與李家的關係。
可他終究還是堅定不了自己的立場。
所幸她已經看清,倒也沒有覺得有什麼難過的。
“但你們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程競星此刻心裡有種怪異的感覺,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她刻意加了個‘但’字,聲音也壓低,給他們傳遞了一種類似示弱或態度軟化的資訊。
‘只要你們回答我剛剛的問題,我就道歉。’
最重要的是,她覺得這些人可能聽不懂人話,才會選擇這樣迂迴。
衛淑婉也確實是這樣想的,在她心裡,程競星現在就是個嫉妒心強,心胸狹隘的人。
“之前你不是也在場,你月考考了第一,你大哥也給你獎勵了,現在琪琪憑自己的實力拿到聯賽的名額,這是她應得的獎勵,你有什麼好嫉妒的!”
“叫你回來吃飯,本來是覺得你也會替琪琪感到高興,早知道,就不讓你回來了。”
李明毅附和道:“你媽媽說的沒錯,在這個家,只要你們進步,家裡都會一視同仁,這次給琪琪買車,是因為她進步大,也是之前承諾好送她的禮物,你如果也想要,那就付出相應的努力。”
夫婦倆你一言我一語,沒注意到餐廳寂靜得可怕。
更沒有注意到,李思琪的臉色隨著他們的話開始像紙一樣白。
她的瞳孔裡盛放著的,再也不是喜悅和得意,而是某種劇烈震盪後。瀕臨破碎的驚懼。
她的手指緩慢地。顫抖地收緊,彷彿此刻需要一股力量來支撐她的身體。
“啊。”
衛淑婉突然發出一聲痛呼,低頭髮現女兒的手指甲已經嵌入她手背,而她似乎沒發現,指甲還在收緊,傷口處冒出血絲。
養尊處優多年,皮膚保養得光滑細膩的衛淑婉哪能忍受得了。
啪地一聲。
她抬起另一隻手,將李思琪的手重重地開啟。
這一巴掌沒能將她的手打掉,但卻將她打醒了,手下意識地鬆開。
“琪琪,你在幹什麼?”衛淑婉抬起受傷的手,只見手背上被摳出五個月牙形的小傷口,皮肉外翻,其實不是很嚴重,只是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
眾人此刻才發現,李思琪的狀態很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