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飛躍沉默了片刻。
像他們這種普通家庭出生的人。
想要跟宋家這樣有權有勢的大家族對抗,無異於蜉蝣撼樹。
他抬起手,想安慰一下她,又嘆了口氣。
“遇到這種事,確實讓人很無力,我能理解你。”
程競星的目光從觀眾席上收回,聽到教官的話,腦門浮現幾個問號。
她剛剛是錯過了什麼嗎?
教官怎麼說這種話?
不太理解,但是程競星不是喜歡自尋煩惱的人,現在也不是閒聊的時候。
“教官,你放心,我不會讓你丟臉的。”
她反過來安慰他。
曹飛躍聞言面色不自然,“我不是這個意思。”
“嗯,我知道,總之我會努力透過第一場的,你不用擔心。”
曹飛躍想說他真的不是在擔心這個,但她都這麼說了,自己再解釋,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他掃了眼程競星平靜無波的臉。
眼底明亮又堅韌,從始至終,只有冷靜與運籌帷幄的自信,沒有慌亂,沒有憤怒。
曹飛躍忽然怔了一下,突然有點明白,自己是關心則亂。
程競星迴到候場區的時候,廣播正好叫到了她的號。
她站起來,從槍架上取下分配好的訓練槍,朝三號靶位走去。
候場區看到這一幕的人不由得跟同伴竊竊私語。
“三號下午兩點西曬最兇,風口首吹,這人的運氣也太差了。”
“去年我有次訓練正好排到這個三號靶位,平時能打九環以上,結果那天十發平均才七環多。”
“今年參加選拔的人數比較多,有不少強力的競爭者,想晉級,十發平均至少要在九環以上。”
“看來她是沒戲了。”
候場區的選手普遍不看好。
兩點十七分,程競星走上靶臺。
西曬光從觀察窗斜切進來,如預想的那般。
三號靶紙邊緣泛白,十環輪廓發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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