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維聽到這話，便沒再說什麼。
她心裡分得清孰輕孰重就行。
他以為程競星參加射擊比賽是愛好，所以才特意提點一下。
第二天下午。
程競星吃完午飯，就拿著列印好的五頁說明文件來到方老師的辦公室。
方老師辦公室不大，書架上塞滿了數值分析教材和會議論文集。
看到她來了，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茶自己倒。”
程競星坐下，把杯子端端正正擱面前，沒喝。
方老師點開電腦，把螢幕轉過來：“先不講你的程式碼，你先看這個。”
螢幕上是一組時序資料，取樣率50Hz。
波形比風洞資料髒很多，反覆折返、疊加、殘差像被地形揉碎了再甩出來。
“氣象局朋友的，非涉密，給高校教學用。”他說。
“三條谷地測風塔同步記錄，你只看午後風啟動到穩定那段，西十秒。”
程競星把杯子放下，身子微微前傾。
大概十二秒，她抬手點了下螢幕中段偏右：
“第三塔位，第17秒到19.4秒，折返兩次，第二次收斂視窗約1.6秒，比前一次長0.4秒。
U型谷雙側夾逼效應，折返週期比首管資料大1.6到1.8倍。”
方老師沒說話，點開人工標註檔案。
地形切換第15.2秒，U型段進入第16.8秒。
“前14秒是V型段特徵，15.2秒進入U型核心區，波形有個拐點。不是噪聲，是邊界約束從單側變雙側的過渡。”
方老師把標註翻到對應位置，沉默了三秒。
毫無誤差。
他去年讓研二學生做這個檢測，小波變換兩百行程式碼，結論是約第15秒前後。
她看了十二秒。
方老師深吸一口氣，關了資料，翻了翻她列印的那五頁文件。
一頁半演算法說明，兩頁測試集驗證，一頁輸入輸出介面定義，乾淨得像工程交付書。
他拿起手機，對程競星說：
“我有個老同學在裝備論證中心，前年跟我聊過他們卡了很久的輕量化決策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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