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流段的修正量跟她實際扣扳機時的手調值一疊，誤差落在0.18MOA以內。
她沒有注意到，原本在走動觀察的方老師，走到她這兒時掃了一眼螢幕，腳步停了。
這個學生，他印象很深刻。
自己的助教就是因為她被開除了。
螢幕上的程式碼結構很乾淨，命名規。
核心計算模組做了向量化，沒有冗餘迴圈。
但真正讓方老師沒挪步的不是程式碼，是註釋欄那行。
“亂流段不硬算，置信區間±0.4MOA，建議等收斂視窗（參考實測×14組）。”
他教了十二年數值計算。
學生寫彈道程式用查表法的不稀奇。
但把非平穩風場拆成三層建模，最後輸出一個‘打還是等’的判據。
這不是課程作業的水準，這是環境擾動決策框架的雛形。
方老師正要開口，程競星忽然動了。
不是改程式碼。
她從口袋裡摸出在震動的手機。
當著他的面開啟手機的聊天軟體。
程競星對自己身後站著個人毫無所覺。
她點開關明傑發來的訊息。
“賬號許可權開了，大氣學院風洞全頻段raw可以下，500Hz，檔案有點大，你找個網好的地方。”
“資料不涉密，但只能校內IP下，過期不補。”
她回了句知道了，放下手機，把瀏覽器切到後臺。
登入他發來的賬號，點選下載檔案列表裡某個壓縮包。
方老師以為她要點開看波形。
正常學生拿到這種量級的時序資料。
第一反應是導進MATLAB畫個圖，再分段分析，怎麼也得折騰個半天。
程競星點開檔案。
波形載入的進度條還在爬，她沒等影像渲染完。
她只是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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