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怎麼回來了？”
張校長連忙上前扶住老爺子，語氣裡滿是意外。
老爺子這陣子身子不爽利，明明該在療養院靜養才是。
老爺子擺擺手，重重嘆了口氣：
“我心裡記掛著霽川，回來看看。”
孫兒病得那樣重，他在療養院哪能安得下心，索性就回來了。
陳校長和林玉芬也連忙上前，恭恭敬敬地問好：
“張叔好！”
“好好好！”
老爺子臉上冷冽的神色瞬間柔和不少，看得出是知道兩人是來探望孫兒的：
“小陳，小林，你們有心了。這是要走了，怎麼不多坐會？”
張校長這才想起兒子的好訊息，臉上頓時漾開喜意，聲音都亮了幾分：
“爸，我跟您說個天大的喜事！咱家霽川，身子好利索了！”
方才被老太太那一鬧，竟把這麼要緊的事給憋忘了。
老爺子卻明顯不信，神色愈發黯然，嘆了口氣：
“慶華，你又拿話來哄我了。”
想起剛才王大妹在門口撒潑的光景，他又沒好氣地瞪了兒子一眼，恨鐵不成鋼道：
“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沒用的東西！人家都騎到你脖子上拉屎了，你還擱這兒跟人講什麼道理！”
想他戎馬一生，從來都是不服就幹，幾時受過別人指著鼻子罵的氣？
偏生這個兒子，文質彬彬的，半點都沒隨他，倒是跟他那軟性子的娘，像了個十足十。
張校長老臉一紅，聲音也弱了半截：
“爸，她好歹是長輩，咱們也不好做得太過火。”
他爸也真是的，還有外人在呢，就這麼把他訓得跟孫子似的，也不怕人家笑話。
老爺子氣得抬手，狠狠戳了戳他的腦門：
“什麼狗屁長輩！她男人跟我本就不是一個娘養的！老子受了半輩子後孃的氣，老了還得受她一家子的氣？她再敢來家裡撒野，你們直接大耳刮子抽她！天塌下來，有老子擔著！”
一旁的蕭酒聽了這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老爺子，性子可真是對味。
生死看淡，不服就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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