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裡面住著病人，卻是沒有一絲異味。
屋裡床邊坐著的應該是張校長的愛人，神情憔悴，身上帶著一股書卷氣。
依稀能看出來，年輕的時候是個美人。
她目光痴痴看著床上躺著的兒子，眼中帶著說不出的悲傷。
聽到有人進屋的動靜，她依舊是一動不動。
張霽川閉眼躺在床上，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臉上，能看清他蒼白的皮膚下淡淡的血管。
久病讓他瘦得脫了形，可眉眼依舊周正好看，尤其是眼窩淺淺陷著，添了幾分憔悴的俊氣。
他呼吸輕淺，胸膛微微起伏，看著讓人心裡揪得慌。
張校長別開臉，不忍再看，喉間發緊：
“霽川現在時常昏睡不醒，也吃不下東西……”
他語氣沉重，聲音也漸漸帶上了哽咽。
眼睜睜看著自家孩子一日日枯槁下去，他慌亂無助，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揉碎了一般，疼得喘不過氣。
蕭酒目光落在張霽川臉上，許久才輕聲說道：
“張校長，我們出去說！”
幾人出了房間來到樓下客廳，張校長屏氣凝神，手心裡全是冷汗。
緊緊看向蕭酒，等著她開口。
他心裡忐忑不安，害怕蕭酒會說出他承受不住的話。
蕭酒將他的慌亂無措看在眼裡，唇角微微揚起，溫聲安撫：
“張校長，不用擔心！”
短短一句話，像一道亮光照進了張校長的心裡。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泛起了光，聲音都在打顫：
“蕭酒同學，你……你的意思是……”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攥著衣角，實在不敢把那點兒盼頭說出口。
蕭酒輕輕點了點頭，話鋒一轉，語氣篤定：
“張校長，你們家近兩年，是不是遷過墳？”
張校長渾身一震，提著的心緩緩落下，心裡又生出了希望。
小姑娘連這事都能算出來，可見是個有本事的。
“對，兩年前，我母親的墳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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