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嘴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你找他們幹啥?”
真是心狠,養了十八年的閨女,說扔就扔,家裡又不是養不起。
就算不是親生的,在跟前這麼多年,咋也該有點情分。
蕭家那條件誰不知道?真能眼睜睜看著孩子過苦日子?
養條狗都有感情,何況是個人!
溫建國知道上回他來大院鬧那出,人家指定不待見他,只能按捺著性子,賠著笑臉:
“大嫂,我是來接酒酒回去過節的。您知道他們一家去哪兒了不?”
張大嘴見這廠長跟自個低聲下氣的,心氣倒順了些:
“算你還有點人情味!不過酒酒一早跟著她爸媽回鄉下過節去了。”
“去鄉下了?她啥時候回來?”
溫老頭連忙追問,急得直搓手。
溫建國一聽,也傻眼了:
“大嫂,你知道他們鄉下老家在哪嗎?”
他還等著接酒酒去照顧老大呢,這孩子是福星,有她在跟前好好照料,老大的腿指定能好。
“這我哪知道!過完節就回來了唄。你們要是真有心,明天再來等不就完事兒了?”
張大嘴好奇的打量了他們一眼,端著臉盆繞開他倆,往水井邊去了。
倆人沒打聽出蕭家老家在哪兒,只能垂頭喪氣地出了大院。
“爸,您也熬了一夜,我送您回去歇歇。”
溫建國心裡頭沉甸甸的,這個節過得可真夠鬧心的。
父子倆回了家屬院,一開門,就見溫嬌嬌窩在沙發裡,一邊吃槽子糕一邊看電視,那叫一個愜意。
溫建國瞅著,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嬌嬌!你大哥還在醫院昏迷不醒,你還有心思在這兒看電視?”
溫嬌嬌沒料到他們這時候回來,手忙腳亂地把槽子糕往兜裡塞,連忙解釋:
“爸,我正準備做飯送醫院呢!我昨晚沒吃飯,這會餓得頭暈,就先吃點墊墊肚子。”
溫老頭看她這模樣,氣就不打一處來,柺杖往地上“咚咚”搗了兩下:
“你當我們眼瞎?沒良心的玩意兒!不是自個兒養的,就是不親!你大哥在醫院裡生死不知,你倒有閒心在這兒吃吃喝喝看電視,我瞅著你半點擔心的樣子都沒有!”
死丫頭片子,掃把星,早知道有今天,當初就不應該心軟,把她按進尿罈子裡溺死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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