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珠又疼又恨,心算是徹底涼透了。
她原先還盤算著攀上個溫家,往後吃香的喝辣的,一輩子享清福,再也不用遭罪。
哪成想溫奕半點兒沒把她當人看,專往她心窩子上戳疼處,說動手就動手,半點兒情面都不留。
樓下溫老頭聽見樓上噼裡啪啦的動靜,扯著大嗓門罵罵咧咧:
“在屋裡瞎叫喚啥?反了天了是不!一個揣著雜種的野雞,還敢在家裡撒野,趕緊滾出來燒水!”
老頭打心底裡就膈應朱珠,恨得牙根兒癢癢。
要不是他家建國出了那檔子糟心事,他們哪能輪得到這丫頭片子拿捏。
硬生生揣著個來路不明的野種賴上他家二孫子,嫁過來就是膈應他們全家的。
他家老二溫奕可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往後要進外貿局端鐵飯碗的。
那可是前程似錦。前途無量,大好的光景等著呢,這輩子指定錯不了。
結果倒好,被這麼個不著調的女人纏上,老頭一想起這事,心口就疼得慌。
“都別吵吵!嚎喪呢?朱珠,趕緊給你爺燒水泡腳!你要是不樂意伺候,麻溜滾回你朱家去,我們溫家可養不起少奶奶!哪家媳婦像你這樣,懶得出蛆,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隔壁屋的陳春紅也跟著扯嗓子呵斥,壓根沒問朱珠是不是捱了打。受了委屈。
朱珠聽著屋外一波接一波的喝罵,再瞅瞅溫奕那張寫滿嫌棄的臉,心裡的火氣“騰”一下就竄上來了,壓都壓不住。
她狠狠剜了溫奕一眼,扭身快步走出屋,往樓梯口一站,雙手往腰上一叉,扯開嗓子就罵:
“老不死的老東西,你睜大狗眼瞅瞅!真當老孃是軟柿子,誰想捏就捏?想讓我低三下四伺候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沒有那個福分!”
她本來就不是忍氣吞聲的性子,潑辣慣了,哪能受得了這窩囊氣。
溫老頭氣得渾身哆嗦,手抖得跟篩糠似的,指著朱珠就吼:
“老二!你給我出來!好好收拾這個不孝的玩意兒!沒教養的東西,有娘生沒娘養的貨色!難怪這麼不安分,姑娘家在外頭勾三搭四,丟人現眼!”
老頭嘴毒得很,髒話一串接一串,怎麼難聽怎麼罵。
朱珠氣得肺都要炸了,這老東西的嘴是真缺德。
她剛要張嘴回懟,溫奕就從屋裡衝了出來,一言不發,揚手又是一個大嘴巴子扇過來。
朱珠才捱了他的耳刮子,這會見他衝過來,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啊——!”
下一秒,她腳下一滑,一腳踩空,整個人失去重心,順著樓梯“咕嚕咕嚕”滾了下去。
朱珠蜷縮在地上,疼得五官都擰在了一起,身下慢慢滲出血跡,越流越多。
溫奕當場就嚇傻了,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朱珠從樓梯上滾到底下。
他無數次想過朱珠去死,可從來沒想過,人就這麼在自己家。在自己眼前出了事。
”!命人出要了晚!院醫送趕?啥幹著站傻!二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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