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鬨而散,張大嘴繞回前院,蹲回井臺邊刷牙。
蕭酒見她過來,跟被攆得慌似的,一溜煙竄回了屋子。
蕭婉看著笑得直捂肚子:
“幹啥呢?跟被狗攆似的,慌慌張張的。”
蕭酒掛好毛巾,瞥了一眼門外:
“張嬸子在呢!我還急著上學,被她逮住又得拉著我嘮半天,耳朵都能起繭子。”
她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張大嘴這會準是滿肚子閒話要往外倒。
不過溫家今天肯定熱鬧,朱珠摔沒了孩子,還住了院,朱家兩口子過去,指定不會善罷甘休。
蕭酒也不在意,畢竟現在溫家和她八竿子打不著,犯不上摻和。
朱大成兩口子急吼吼地蹬著腳踏車往醫院趕,找到朱珠住的病房,推門一看,心涼了半截。
病房裡就朱珠一個人蔫頭耷腦地躺在床上,旁邊連個端茶倒水的人都沒有。
王桂蘭心疼得直掉眼淚,氣不打一處出:
“閨女!溫家人呢?他們就把你扔這兒自個待著,連個伺候的都不留?”
朱珠一見爹媽,再也憋不住,眼淚嘩啦啦往下掉,枕頭都溼了一大片:
“昨晚溫奕在這待了一晚,天剛亮就走了!媽,我後悔了!我就不該異想天開,想著攀高枝嫁進溫家!”
“該死的溫奕!”
朱大成氣得腦瓜仁子都疼,一拳狠狠砸在床沿上,床板跟著顫了顫:
“你婆婆呢?她就沒說留下來搭把手伺候你?這家人也太不是東西了!”
朱珠趴在枕頭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把這兩天在溫家受的窩囊氣一股腦倒了出來:
“爸。媽,咱全家都上大當了!溫家現在就剩個半身不遂的老爺子,還有個腿瘸不能動的大伯哥,裡裡外外全指著人伺候。我嫁過去這兩天,腳不沾地連個坐凳子的空都沒有,溫奕那癟犢子壓根不拿我當人看,急眼了還動手!”
她從小到大,啥時候受過這份洋罪。
“他孃的!我這就上溫家堵門評理去,非扒了那小子的皮不可!”
朱大成氣得七竅生煙,擼胳膊挽袖子扭頭就要往病房外衝。
王桂蘭一把薅住他,使勁往回拽:
“老朱你虎啊!先消消氣!你這衝過去除了幹仗還能咋地?先去給閨女買碗熱乎的餛飩,填填肚子。咱閨女剛小產,身子虛得慌。找溫家算賬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真鬧起來,旁人還得看咱朱家笑話,得講究個章法!”
朱大成被媳婦拽了回來,喘著粗氣瞪著眼,拳頭攥得咯咯響:
“章法?咱閨女都被欺負成這樣了,還講啥章法!”
王桂蘭把他往門外推,壓低聲音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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