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好、那麼出色的酒酒,被他們親手趕出門。
反倒把溫嬌嬌那個攪家精當成寶,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報應啊……這都是報應!”
溫老頭蜷縮在靠牆的舊床上,原本還算硬朗的身子,這陣子瘦得像個骷髏架子,說話都帶著氣音:
“當初我就說,酒酒那丫頭是個好的,讓你們好好待她,你們偏不聽!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一門心思護著那個喪門星,現在知道後悔了?”
蕭家的訊息,根本不用刻意打聽,總有些好事的鄰居在樓道里唸叨。
蕭家現在的日子,是芝麻開花節節高。
可他們溫家呢?
自從溫嬌嬌回來,這裡就沒斷過事情。
現在一家人擠在這陰暗潮溼的筒子樓裡,日子過得一天比一天憋屈。
“爸,您就別唸叨了。”
溫建國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劣質煙菸蒂扔了一地: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沒用?”
溫老頭猛地咳了幾聲,臉上帶著不正常的赤紅:
“要是酒酒還在咱們家,現在風光的就是咱們溫家!她能考上狀元,將來出息了,還能不管咱們?都是你那個好閨女,把家都攪散了!”
提到溫嬌嬌,陳春紅的眼圈紅了:
“嬌嬌現在在大西北,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死了都活該!”
溫老頭氣得首拍床板,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當初要不是她攛掇著把蕭酒那丫頭趕走,咱們家能落到今天這步田地?我看她就是個討債鬼,來敗光咱們家的!”
溫湛坐在角落裡,垂頭看著自己那條不利索的傷腿。
他嘴唇抿得緊緊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溫奕沒個正形地歪在凳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凳面的裂縫,眼神愣愣地飄向門口。
他忽然想起蕭酒在家的時候,那時候爸是鋼鐵廠廠長,媽是宣傳幹事。
大哥在部隊裡當營長,他大學馬上要畢業,還有一份板上釘釘的好工作在等著。
那時候的日子,真舒心啊!
哪像現在,家裡天天雞飛狗跳,日子過得像口沒底的井,黑黢黢的看不到一點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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