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提高聲音,冷著臉厲聲呵斥:
“夠了!”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幾分。
唐秀蘭眼神冰冷地看向哥嫂,語氣決絕:
“大哥大嫂,今天你們要是誠心來喝喜酒,我們好酒好菜招待。可要是來鬧事、撒潑的,大門就在那邊,不送!”
唐春生媳婦被這一吼愣在原地,隨即又撒起潑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
“哎喲喂!大家快來看啊!妹妹發達了就不認親哥親嫂了!縱容女兒打姐姐,還聯合外人欺負孃家人,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裡逼啊……”
周圍鄰居頓時議論紛紛,看向唐家哥嫂的眼神越發嫌棄。
蕭酒往前輕輕一站,眉眼清冷,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有力:
“大舅,大舅媽,今天是我們家請街坊親戚喝喜酒的日子,難聽的話我就不多說了。誰對誰錯,在場的人都看在眼裡,不是誰嗓門大,誰就佔理。你們要是想安安穩穩吃頓飯,就進屋入席。要是還想繼續鬧事,那就別怪我們不講情面。”
她頓了頓,目光淡淡掃過躲在唐春生身後、眼神躲閃的兩個表姐,語氣平靜卻帶著鋒芒:
“兩百塊錢,我們不是拿不出來,可我們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冤大頭。有些人自己做過什麼,心裡最清楚。別把事情鬧大,到最後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唐春生夫婦被說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蹦出一個字,只能灰溜溜地擠回席位上,再也不敢咋呼。
蕭家院子很快又恢復了熱鬧,喝酒的、划拳的、說笑嘮嗑的,人聲鼎沸,剛才那點不愉快像是被首接掀了過去。
可唐秀蘭心裡那股氣卻堵得慌,獨自躲進屋裡,偷偷抹起了眼淚。
蕭謙、蕭恆和蕭酒見狀,連忙跟著走了進來。
“媽,今天可是老三的大喜日子,您可不能哭啊。”
蕭恆輕聲勸道。
唐秀蘭趕緊擦乾眼角的淚,長長嘆了口氣,聲音又啞又委屈:
“媽就是心裡憋屈……當年家裡窮,我和你爸一個腿瘸、一個多病,孃家人壓根沒把我當回事,半點忙沒幫過。現在日子好不容易好點了,他們反倒找上門來欺負人,我這心裡……實在不是滋味。”
蕭酒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語氣沉穩:
“媽,別往心裡去。從前他們不幫咱們,是他們的情分。現在咱們過得好了,也不欠他們什麼。從今往後,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誰也別想再隨便踩在咱們頭上。”
蕭謙也在一旁重重點頭:
“小妹說得對!以後再有這種事,我們兄弟倆擋在前面,絕不讓人再欺負咱們家。”
唐秀蘭看著眼前三個懂事爭氣的孩子,眼眶一熱,心裡那股憋了半天的委屈,終於慢慢散了下去。
家裡客人吃完飯,陸陸續續離開。
唐春生一家吃完飯,連招呼都沒打一聲,拉著臉走了。
張大嘴不好意思湊到唐秀蘭面前,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嘴,滿臉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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