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猶豫著沒動,指尖攥得發白。
周時安也不催,自顧自坐在石凳上,望著遠處的教學樓,像是閒聊般開口:
“你喜歡張霽川?”
這話像根針,猛地刺中陳雪,她臉色一白,慌忙否認:
“你胡說什麼!”
“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裡清楚。”
周時安轉頭看她,眼神里帶著種洞悉人心的銳利:
“剛才你看他們的眼神,藏不住事。”
他頓了頓,語氣放輕了些:
“其實,蕭酒那樣的人,未必適合張霽川。”
陳雪愣住了,腳步下意識停住。
周時安嘴角勾起抹意味不明的笑:
“你要是真在意,總得試試,不是嗎?總比眼睜睜看著別人走到一起強。”
秋風卷著落葉飄過腳邊,陳雪看著周時安平靜的臉,心裡那點不甘忽然像野草似的瘋長起來。
是啊,憑什麼她只能遠遠看著?
她咬了咬唇,終於慢慢走到石凳旁,坐了下來:
“你想說什麼?”
見陳雪坐下,周時安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語氣放緩了些,像是在說一件陳年舊事:
“其實……我和蕭酒,以前是一對。”
陳雪猛地抬頭看他,眼裡滿是驚訝:
“你和蕭酒?”
“對,我們曾經有婚約在身!”
周時安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悵然:
“她那個人,太犟,眼裡揉不得沙子,性子又冷,跟誰都走不近。張霽川對她好,可未必能焐熱她的心。”
他轉頭看向陳雪,目光像是帶著安撫:
“你不一樣,陳師妹。你溫和,細心,懂分寸,這些都是蕭酒沒有的。張霽川那樣的人,看著爽朗,心裡其實盼著有人能知冷知熱地疼他。”
陳雪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感情這事,本就沒什麼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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