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漫無目的地在校園裡晃著，像個遊魂般。
不知不覺間，她出了校門，順著街邊往前走。
經過她和蘇曉、周時安常去的那家小吃店時，老闆正從店裡走出來搬東西。
見了陳雪，老闆笑著打招呼：
“同學，跟你們常一塊兒來的那個小夥子，這兩天咋不見來了？”
陳雪的腳步頓住，心裡莫名一緊：
“老闆，您找他有事？”
“也不算大事。”
老闆撓撓頭，憨厚地笑了笑：
“大前天他在我這兒賒了兩籠包子，這兩天沒見人來，這會剛好碰到你，就問問。”
他是小本生意，賒賬的生意做不起。
要不是那年輕人經常來，他也不願意賒賬。
陳雪心裡猛地一動，追問：
“老闆，大前天他是啥時候來的？”
老闆皺著眉想了想：
“大概下午五點多吧。對了，晚上七點來鍾，我還瞅見他帶著常跟你們一塊兒的那個姑娘。就是臉圓圓的那個，往東邊去了。”
陳雪頓時心如擂鼓，強裝鎮定找了個藉口離開，順著他指的方向走去。
出了街口往東，就是越來越偏的荒郊，她的心跳不由得越來越快，腳下的步子卻沒停。
又走了約莫十幾分鍾，遠遠望見一處廢棄的廠房，牆皮剝落，門窗破敗，在暮色裡透著股陰森。
陳雪站在廠房門口，猶豫了好半天，指尖都捏出了紅痕，才咬咬牙，抬腳走了進去。
廠房裡光線昏暗，瀰漫著灰塵和鐵鏽的味道。
她藉著從破窗透進來的微光往裡走，腳下不時踢到散落的磚塊，發出的輕響，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刺耳。
忽然，腳尖踢到了個硬東西，低頭一看，竟是一枚鋼筆帽。
樣式有些眼熟，好像是蘇曉經常顯擺的那支。
陳雪的心猛地一沉，難道大前天晚上，周時安和蘇曉來的就是這裡？
可這裡分明荒無人煙，哪像是過生日的地方？
那天晚上，蘇曉的異樣和周時安無故退學回家在她腦中翻轉。
她心裡忽然想到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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