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他家拿不出這些東西,也不是他覺得女方不該要這些,而是一見面對方就提這些,他總感覺對方不是在相看他這個人,而是相看他能拿出來的東西。
不過,對方見完面就託人把這些要求說清楚,倒也挺好,起碼不是相處出感情了才提。
“三百?另外還要那麼多東西?
就是縣城裡的人家結婚,聘禮也不過一百二,她這……”二舅母聽完,眉頭也是皺皺的。
這明顯是衝著她家四兒能拿出這些東西才來相看的,看的是東西,不是她家四兒。
眼下家裡兩個兒媳婦也有工作,以後說親的人,只怕更加獅子大張口了。
她家四兒的婚事可咋辦是好?
“其實,要這些東西不是最讓人擔憂的,怕的是,結了婚以後,還不停地要這要那,不給就鬧,那就真的家無寧日了。”大舅母聽完這些,也跟著發起了愁。
都是一家人,都是看著長大的,哪能不愁的?
“娘,大媽,我沒跟這個人繼續相處,你們別擔心,我心裡有數的,我要找踏踏實實過日子的,就是你們別太著急,有媒人來說媒就先拒了。”
鬱霆安慰著她們,他就是怕娶了個不知足還處處攪事的人進門,到時候好好的家被攪得不得安寧,這不是他想看到的。
表哥表嫂拿軍功給他們換來的安穩日子,他不希望因為他娶錯媳婦兒而毀掉。
“行,那咱不急,不過,真有合適的,該相看就相看。”二舅母知道家裡幾個孩子都是有主見了,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兒,讓孩子慢慢看就好。
“娘,我知道。”
鬱霆的事情說完了,大家這會兒都著急地等著鬱東回來。
“哥哥嫂嫂,阿鬱,咱也去知青所那邊看看?”院牆外,時星懿和孟南絮想看八卦的心也被勾起來了。
“行。知青所在大隊那邊,出了村往公社走的方向。”閻鬱北牽上他媳婦兒的手,帶著路往知青所走去。
閻宥年現在是跟著弟弟有樣學樣,牽物件的手是牽得挺順溜了,就是耳根子還是容易發熱。
眼看著快走到知青所的時候,路邊草垛子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四人都停下了腳步。
“你確定,你說的這個法子真的行?萬一他們不認呢?
我可是聽說了,他們家親戚是部隊的,連大隊長都護著他們,這事兒要是被發現是咱故意的,他們不願意負責,我名聲可就毀了。”
“這事兒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會再有別人知道。
你就按我說的做,我都打聽清楚了,明天鬱霆發小結婚,他們今晚會聚在一起喝酒。
他要從橋東過,你只要找準時機假裝掉進水裡,他絕對不會見死不救。到時候,你倆一身溼抱在一起,我再出現,他絕對得娶你。”
“鬱霆,咱家小表弟?”孟南絮聽明白了,草垛裡的人是在商量著怎麼“溼身於人”?
“嗯,小表弟就叫鬱霆。”閻宥年說著和自家弟弟對視了一眼:落水戲碼真是經久不哀啊。
“這事兒,怎麼處理?”時星懿望了望想要下雪的天:這天氣還想著往水裡跳,也是真豁得出去。








